“咳咳!”
伴着一记咳嗽声,有个披着大衣的身影,不紧不慢走到了厕所旁边,然后……
哗——
放水来了这是。
我们三个顿时松了口气。
中年人大多肾不好,起夜很正常,所以他指定不能是发现我们了。
像我这种小年轻儿,别说夜里不起,有时候早上睡懒觉,不憋到憋不住了,是绝不能出被窝儿的。
当然我现在也不起夜,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我感觉吧,除了我肾功能天生比较强健之外,和我坚持练习四步睡觉功应该也有很大关系。
大概一分钟后。
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消失,这人一哆嗦,兜起裤子便往回走。
这时候还不到初八,月光不算明亮,但我们毕竟已经干了一个多小时,眼睛适应了黑暗,恍惚地能瞧见,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皮肤很黑,身材也很敦实。
本以为这人尿完肯定就回去了,可不知怎的,就在他走到板房墙角时,忽然停住脚步,扭头看向了煤堆东侧!
诶?
什么情况?
我呼吸猛地一滞,不自觉瞪大眼睛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卧槽!
完蛋了!
刚刚那一眼探点,小安哥探针拔的太猛,地面被剜起了一大块沙土!
这黑汉子看的,好像就是那里!
“看不见……看不见……看不见……看不见……”
“祖师爷保佑、建新哥保佑、长海叔保佑、马哥保佑、萌萌保佑……”
我心里开始疯狂念叨,期望这人没有看见。
一处探点倒没什么,但如果他走过来看,马上就能发现我们!
然而!
怕什么来什么。
就见黑汉子迟疑几秒,竟直接转身迈开步子,朝着煤堆东侧走了过来!
一步……
两步……
三步……
突然!
我手上一凉,是小安哥将探杆塞给了我。
不用问,他准备好要动手了!
下一秒!
“叮叮顶叮——叮叮顶叮——叮叮顶 叮 叮——”
“叮叮顶叮——叮叮顶叮——叮叮顶 叮 叮——”
千钧一发之际!
熟悉的旋律忽然响起!是诺基亚的手机铃声!
黑汉子赶忙停下,好一通翻找才从大衣兜里摸出了手机。
“喂?”
“啊,对,出来上个厕所。”
“嗯,在呢。”
“呵呵,是呗~”
“明天的吧,今天太早了。”
“呵呵呵,行行,我知道,放心吧……”
嘟——
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内容,总之交流几句后,对面就挂断了电话,黑汉子被冻得打了个喷嚏,慌忙用力裹紧大衣,一溜烟跑了回去。
而后开门、换门、咵啦啦、轰——
后头的声音,南方小伙伴大概听不懂,我作为北方人,一下就听明白了。
黑汉子进屋后,是用搓子搓了些煤填进炉子,快着落架的炉火,就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。
抬头一望。
果然。
板房前那节炉筒中,原本轻薄的烟气,已然变成了矻矻猛冒的浓烟。
呼————
煤堆后头,三个人同时长出口气。
南瓜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一边擦汗一边喘着粗气低声说:“吓、吓死我了……”
看到没。
这就是做贼。
尽管有小安哥在,我们出事的概率不大,但心里却还是会怕。
因为我们是盗墓贼,做贼,就是会心虚。
当然了,也不是所有的盗墓贼都这样。
比如河南洛阳、陕县,山西侯马、运城,据说在千禧年往前的十来年里,这些地方的大码头,晚上几乎是不干活儿的,都白天干。
而且他们也不讲究什么踩点、打窝之类的,就是找,找到了干。
像他们这种,肯定是不害怕的。
但同样的,猖獗到他们这种地步后,实质上就已经不能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