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进去可以。”良久,苏慕言终于开口,“但我警告你,若是敢耍花样,或者私藏宝贝,我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他抬手一指,月化魔将眼中的黑洞骤然亮起红光,一股恐怖的威压直逼周粥,“这魔将的感知能覆盖整个大院,你在里面的一举一动,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周粥面不改色,迎着魔将的威压,淡淡道:“我只负责破禁,至于里面的东西,自然不会动。”
苏慕言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。
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周粥,可眼下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他又看向黎焕,眼神带着警告:“你留在这里,若是周粥敢有异动,你第一个死。”
黎焕心中一凛,知道苏慕言是想用他牵制周粥。
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。
自己可和周粥没什么交情啊。
周粥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大门。这一次,他迈步跨过门槛时,禁制没有出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黎焕,眼神微微闪烁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,随即转身走进了大院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。
大门缓缓合上,留下门外几个各怀心思的人。
苏慕言紧盯着大门,双手紧握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黎焕则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大门上,心里默默祈祷着周粥能顺利找到什么东西,更祈祷着他们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月化魔将依旧矗立在原地,青灰色的身影在残阳下显得愈发狰狞,双眼处的红光忽明忽暗,如同蛰伏的野兽,等待着猎物出现。风卷着沙砾,不断拍打在大门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。
大院之内,周粥刚走进去,就感觉到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风沙,空气温润,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与古城外围的荒凉格格不入。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,两侧种着不知名的树木,枝叶繁茂,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,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他没有贸然前行,而是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他沿着小路缓缓前行,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、石桌、石凳,试图找到一些痕迹。
这些景物看起来都很普通,甚至带着几分生活化的气息,不像是藏有危险的地方。
可周粥不敢掉以轻心,苏慕言的话他听得很清楚,月化魔将的感知能覆盖整个大院,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。
穿过小路,一座单层木屋渐渐显露轮廓。
木屋没有雕梁画栋,甚至连门窗都透着几分简陋,唯有屋檐下悬挂的牌匾,泛着温润的木光。
牌匾上用古篆写着“养灵阁”三字,字迹苍劲,却不知被岁月磨去了多少锋芒,边角处已泛起卷边,像是被无数人抚摸过。
周粥站在阁前,抬头望着牌匾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这木屋周围没有任何禁制波动,甚至连方才大门外那诡异的“筛选”禁制气息都消失无踪,仿佛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,与苏慕言觊觎的“宝贝”之地格格不入。
他回头瞥了一眼院门口,虽看不见苏慕言等人的身影,却能清晰感受到月化魔将那如影随形的威压,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大院上空,显然对方的感知始终锁定着自己。
“看来苏慕言是真的怕了。”周粥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养灵阁的木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沉睡多年的老人被唤醒,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。
屋内果然简陋得超乎想象。
没有琳琅满目的玉器,没有散发灵气的卷轴,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。
整个屋子不过丈许见方,地面铺着与屋外相同的青石板,墙角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唯有屋子正中央,摆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个蒲团,一个香炉。
蒲团是寻常的草编样式,呈深褐色,边缘处的草绳已有些松散,露出里面泛黄的内芯,看起来不知放置了多少年,却依旧保持着规整的圆形,没有丝毫塌陷。
香炉则是陶土烧制而成,通体呈青灰色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唯有底部刻着一个模糊的“灵”字,炉内空空如也,连一点香灰都没有,却透着一股干净的温润感,不似被遗弃之物。
周粥走到蒲团前,弯腰伸手,想要将其拿起。
可他的手指刚触碰到蒲团,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