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彻查此事!凡有涉事者,无论其背后是何人,是何等权贵,皆当严惩不贷!”
奏折的最后,还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那正是帖木儿派人,秘密记录下来的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府管家某某,某某宫太监某某,前来军营,说了什么话,许了什么好处……
人名,时间,地点,证据,一应俱全!
那名单,长达十几页,几乎涵盖了京城里,一半以上的勋贵府邸和宫中有点势力的太监。
朱棣看完,气得浑身发抖。
当然,是装的。
他猛地将奏折,狠狠摔在龙案之上,发出一声巨响!
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”
朱棣的怒吼,在奉天殿内回荡。
所有官员,全都吓得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朕把江山社稷,托付给你们!朕让你们,辅佐朕,治理天下!”
“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?!”
“国难当头,将士们在边关浴血奋生,你们这帮蛀虫,却在京城里,挖空心思,侵吞国家的战利品,中饱私囊!”
“你们的良心,都被狗吃了吗?!”
朱棣指着下面跪着的官员,破口大骂。
他骂得越凶,心里就越爽。
林远这把刀,太好用了!
不仅锋利,而且,还知道该砍谁,不该砍谁。
骂了足足一刻钟,朱棣才喘着粗气,停了下来。
他冰冷的目光,缓缓扫过大殿。
最后,落在了吏部尚书陈循,和几个内阁大学士的身上。
“陈循!”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陈循战战兢兢地答道。
“你不是要弹劾林远吗?你现在,跟朕说说,这件事,到底该怪谁?!”
陈循的冷汗,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怎么说?
说怪林远?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,公然跟皇帝唱反调吗?
说怪那些勋贵和太监?那他等于把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一帮人,全都得罪了。
这是一个,送命题。
“臣……臣以为……”陈循的脑子飞速运转,“此事……事出有因,案情复杂,当……当交由三法司,会审定夺……”
他想用拖字诀,和稀泥。
“放屁!”朱棣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,“案情复杂?林远的奏折上,人名、证据,写得清清楚楚!还需要怎么审?”
朱棣转头,对着殿外的侍卫,怒吼道:
“来人!传朕旨意!”
“锦衣卫指挥使,纪纲,何在?!”
一名身穿飞鱼服,身材高大,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从殿外大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