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枚让他又爱又恨的绣花针,屈指一弹。
“咻!”
没有破空声,没有劲风。
那枚针就那么消失在了他的指尖,下一刻,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对面墙壁的砖缝。
“呜呜呜……终于……终于不用再绣花了……”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“告别绣花针的日日夜夜,我来了!”
现在,他有绝对的自信,大周武道二境的武者,在他面前跟三岁孩童没什么区别。就算是摸到了“真气外放”门槛的三境通玄,自己打不过,也绝对能跑得掉!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经过一夜的休整和巩固,陈十三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。他决定即刻动身,前往山南府向他的顶头上司,知府萧怀安复命。
王大刚被他派回陈留县继续当值,临走前,这位忠诚下属还一步三回头,满眼都是崇拜:“头儿,你放心,家里有我,出不了岔子!”
陈十三笑着挥挥手,让他赶紧滚蛋。
就在他牵马准备出城时,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,正是县令钱文彬和师爷吴友德。
“陈……陈捕头,这是要……要走了?”钱文彬搓着手,一脸谄媚的笑。
“怎么,二位是来给我送行的?”陈十三斜眼看着他们。
“是,是送行,也是……”吴友德陪着笑,从袖子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,想要往陈十三手里塞,“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陈捕头此去山南府,见到知府大人,还望……还望能为我等多多美言几句,呵呵……”
陈十三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又看了看两人那快要挤出褶子的笑脸,忽然乐了。
他没有接银子,而是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钱文彬的肩膀:“钱县令啊,你是个好人。”
钱文彬一愣。
“吴师爷,”陈十三又转向吴友德,“你也是个好人。”
吴友德也愣住了。
“这件案子,你们二位虽然前期走了一些弯路,但后期还是非常配合我的工作的。没有你们的鼎力支持,我也不能这么快就破案,对不对?”
两人听到这话,眼睛都亮了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对对对!陈捕头所言极是!”
“所以啊,”陈十三话锋一转,表情严肃起来,“功劳簿上,少不了你们的名字。但是,本分二字,希望二位能牢记在心。有些事,能做。有些事,做了,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”
这番话半是敲打,半是安抚,听得钱文彬和吴友德云里雾里,但又觉得高深莫测,只能连连称是。
“好了,我赶时间。”陈十三翻身上马,不再理会他们,双腿一夹马腹,绝尘而去。
直到陈十三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钱文彬才回过神来,问吴友德:“他……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
吴友德琢磨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我懂了!他的意思是,功劳他会分我们,但以后我们得老实点,别再整那些幺蛾子!这年轻人,不简单啊!”
钱文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官道之上,春风得意马蹄疾。
直到夜色渐深,前方官道旁挑出了一盏孤零零的灯笼,灯笼下,一座不大不小的客栈静静地伫立在暮色中。
客栈的幌子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有间客栈。
陈十三嘴角一抽,这名字,还真是……朴实无华且枯燥。
客栈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在这荒郊野岭,显得格外温暖。
陈十三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,催马走了过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踏入客栈的那一刻,暗处,数道阴冷的目光,已经将他牢牢锁定。一场针对他的杀局,已悄然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