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给他们三人杯盏里续上热咖啡。
“陛下所言甚是,毕竟先前信鸽从未出过差池。”
“若是再下一道保护信鸽的旨意,只怕会弄巧成拙,反而给信鸽带来更多的风险。”
陈铭思忖着开口。
“陛下、三少,我一直在城防司当值,主要看守在通往南方的永定门城楼。”
“你们说先前信鸽是飞南方和京城这道空中路线,但我在城楼上,从未看到过信鸽飞过。”
“真要是看到了,截住能传递书信的鸽子,也是我们守城官兵的职责所在。”
轩辕啄神色凝重的看向莫无言。
“你这边呢?”
莫无言是羽林卫副将,负责皇宫安全守卫。
他仔细回想后答道。
“我也不曾看到信鸽飞入宫中,如陈铭所说,真要看到了必然会将信鸽截下,呈到御前。”
轩辕啄与陆沉对视一眼,皆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俩明明看到过好几次,信鸽当着众人飞到轩辕啄手背上。
特别是在酒楼那次,酒楼里的伙计都要来抓鸽子了。
陆沉虽然没想明白怎么回事,但他觉得这事不能再继续讨论下去。
“罢了,左右陛下您那还有好几只,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!”
“西北军营那边还没传来消息,也不知战况如何了?”
这话轻而易举就将信鸽之事转去了对北帝国铁骑军的话题。
他们一如从前那般,探讨起这个话题。
只不过,以前他们只是以事不关己的角度来探讨。
如今燕王成了大齐国的皇帝,自然就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年轻的帝王不似老皇帝那般——思想腐朽、好似被掌控皇权腌出了黄泉味。
轩辕啄即便没有侵略它国的野心,但也不会像先帝那般一味的防备和打压有功能臣。
在他认为,只有国家强大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,边疆才能长治久安。
面对北帝国铁骑军的挑衅,他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这也是轩辕啄与陆沉志同道合的地方。
在不够成熟的年月里,他们或许说过不少年少轻狂的话。
但真到了有能力实现这一切时,他们反而变得内敛。
以从容不迫的气度,去应对全新朝野的风云变幻。
国公夫人赴约的地点是在时夫人的一盏茶时。
她完全可以约时夫人去齐国公府,或者王氏商行那边商谈。
没那样做,是国公夫人不喜时夫人这个人。
这间雅房在三楼,窗棂半开,室内轻纱飘飞,松软的贵妇榻宽度都能当床使用。
浓郁的香味挥之不去,无端端就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。
国公夫人端坐在茶桌边,安静的等候。
站在她身后的牛嬷嬷已经在心里腹诽了九九八十一个来回。
什么怪趣味,搞得跟香料铺子一般,不知道真正有品味的香料绝不会这般斑驳混杂。
这满屋瞎飘的薄纱,轻浮得都快赶上那烟花之地的布置了。
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浮躁浅薄吗?
也不知道夫人找她能有什么事儿。
唉,好好的人,怎么喜欢这种歪里邪气的调调,也不怕冲撞了贵人。
这香味熏得婆子我脑袋都疼,也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受得了。
这哪里是待客雅间,分明就是个花里胡哨的俗气棚子。
牛嬷嬷越想越气闷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眼睛盯着四周那些轻纱,好想过去扯下来搓吧搓吧再从窗口丟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