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手机,陈默也没再多待,也转身下了楼,回了自己在H市的家里。
那个电话,是陈默当兵那会的一位老班长,退役后也是自己创业,但最终也是没走正路。名字叫关山林,在边境那块信誉极高,收费也堪称天价,而且只接熟客或经层层担保的委托。
陈默已有数年未与其联系,若非此次事涉缅北,且牵绊太深,他也不会联系他。
等待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,但他也知道关山林的效率,他将掐灭烟头,刚想上楼,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。不是来电,是短信。
勐拉商会确实与黑金会有交易。关联账户,境外账户,流向可疑。查证中。勿回。
陈默看完消息,将消息删掉,一边思考一边往楼上走,心道:我就知道!
几乎与此同时,石林发来了消息:通过反向追踪,假材料商资金源头之一,指向一个设在国外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。该公司近三月有数笔不明资金转入,最终流出账户之一,与黑金会一位高管亲属控制的海外投资公司有间接关联,不过还没验证,另外,跟踪车辆最后消失的老厂区,应该是接头点,有少量东南亚产香烟烟蒂。
陈默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,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方势力介入,疤脸是死是活还不明了,出现了一个把疤脸控制起来的势力,这股势力还没搞清楚,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勐拉商会。
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陈默坐在了阳台上,又点上了一根烟,开始从头到尾的想这件事,想了半个多小时,也不知道陈默抽了多少根烟,反正身上有不少烟灰,陈默起身抖落身上的烟灰,无意间眼神撇到了外边一个霓虹灯上,三股不同颜色的光点最终混为一体,不断重复。
看到这,陈默灵光一闪,这东西,从头到尾也没别人的事,总而言之,都是牵扯着黑金会,黑金会就是最终源头!
陈默立刻给宋青河打去电话:“青河,我给你发个东西,你集中力量,让徐乐深挖老关提供的境外账户部分编码信息,以及二哥提到的开曼群岛离岸公司。我要知道这些账户最近半年的所有资金流水、关联方、最终受益人,以及是否与王哲、戴志明或黑金会其他核心人物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财务勾连。”
接着,他又给石林打去电话:“二哥,继续跟进你的这条线,同时,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,查清那个假材料商除了接触你,是否还试图接触过什么人,尤其是我们这边的,特别是参与东岸项目核心工作或掌握关键技术、财务信息的人员。”
安排完这些,陈默走到套房的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H市及周边区域的地图,目光最终落在了西南方向。滇南,边境,勐拉,一切似乎又绕回了起点。
疤脸在那里死亡又疑似现身,神秘的第三方照片从那里发出,如今石林遭遇的试探也疑似与来自那里的勐拉联合商会有关。
他需要再去一次。但这次,不再是盲目的搜寻,而是有了更明确的靶子和更危险的目的,他要顺着关山林和石林挖出的线头,亲自去摸摸那条从缅北游过来的水蛭的老巢,看看它和H市黑金池塘里的影子,到底是如何勾连的。
门铃响起,是李昂回来了,不过是陈默喊回来的。
“三哥,盯着王哲和戴志明的人回报,他们那边一切如常,王哲今晚有个商务酒会,戴志明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,看不出异样。”
陈默点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的滇南区域画了个圈:“老四,H市这边,你和青河要稳住。二哥在暗处,你们在明处,要把寻找二哥这出戏唱足,同时盯死王哲和黑金会的一切动静。我得出趟远门。”
李昂一愣,看向陈默手指的地方,随即急道:“三哥,你要去滇南?太危险了!上次咱们就差点栽在那儿!你要去我跟你一块去!”
陈默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:“不行。H市现在是风暴眼,不能没人坐镇。石林失踪,我再突然离开,王哲会怎么想?你必须留下,协助青河,稳住大局。你的任务很重,既要配合二哥的暗中调查,又要防着王哲趁虚而入,还要确保集团和项目正常运转。滇南那边,我有人。”
他说的有人,自然是指关山林。李昂知道陈默一旦决定,很难改变,而且留守H市的责任确实重大。
他咬了咬牙,重重一拳捶在掌心:“妈的!三哥,那你千万小心!那边是真正的无法无天,比缅北还乱!有事第一时间联系,我派人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陈默拍了拍李昂的肩膀,“记住,在H市,你们的首要任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