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座上的钱元贵,年纪虽轻,衣冠华整,却是一副满脸酒色初退的倦容,面相平庸,肤白唇薄,眼角微浮青气,说来不过中人之姿。
这位钱王的幼弟,本无甚军政才干,此番出征,全仗着血脉撑腰,若非冯相老谋深算、详细安排,又得青竹远洋舰队一路平推,他何德何能安然坐镇至此?
而今坐于主位,此人装作从容不迫,语气却略带虚浮地说道:“竹帅此番辛苦,远征千里,先攻闽江,复克福州,实乃我吴越之幸也。如今福州既定,当速恢复民生,以安百姓,以固疆图。”
青竹却不急着答话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眼神平静,他点了点头:“我奉相国军令,跨海万里,助贵军破坚城,克强敌,余下之事,我军皆不问。根据相国大人与钱王殿下的协议,福州城自然归于吴越国治下。我部只要求一个深水港口即可。”
“好办好办,贵部如今住锚地,宁越门水寨正是一处深水良港。如若竹帅满意,元贵这就传令,将此地献于相国大人,可好?”提到冯道,钱元贵满脸堆笑。
青竹微微一笑,心想:那不就是在福州城外,我北七州的一个军事基地外加贸易港口。以后福州的货物南北流通,也不用再从吴越国走一道了。
不过想着两家原本的交情,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。
青竹拱手称谢。
两人又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闲话,青竹婉言谢绝了钱元贵的晚宴歌舞招待,他心想:你毕竟是钱王的胞兄弟,论着似乎还比我高一辈,跟你一起喝花酒,这成何体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