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?”
陈默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祝愿。
但在周魧听来,结合陈默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和之前种种令人心悸的表现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。是警告?是提醒?还是单纯的客套?
周魧来不及细想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这里,抱着这箱黄金回到自己的地盘,好好享受这笔横财带来的安全和快感。他干笑两声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借陈总吉言!借陈总吉言!”
说罢,他再也按捺不住,几乎是用肩膀顶开了挡在侧面一点的宋平衡(宋平衡在陈默的示意下,微微侧身让开),然后拉开门,像一头受惊又贪婪的肥猪,抱着沉重的箱子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间。他的保镖也连忙跟上,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包间的门,缓缓自动关上,将外面的声响隔绝。
室内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只剩下满屋的酒气、烟味,以及茶几上凌乱的酒杯、果核。
陈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。他走到窗边,掀起厚重的窗帘一角,向下望去。
只见楼下,周魧抱着箱子,在那板寸头保镖的搀扶(或者说半拖半拽)下,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他那辆停在路中间、嚣张霸道的黑色路虎揽胜。司机早已发动了车子,周魧和保镖狼狈地挤上车后,路虎立刻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,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猛地掉头,绝尘而去,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,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就在路虎车刚刚起步、速度尚未完全提起,车身因急转向而微微侧倾的瞬间——洗浴中心侧面建筑的阴影里,一道如同狸猫般敏捷轻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出!正是宋平衡!他根本没有从大门离开,而是早已根据陈默在周魧出门前一刻、低声下达的指令,潜行到了这个预伏位置。
只见宋平衡脚下发力,疾跑两步,借着路旁一个废弃铁桶的微弱高度,足尖一点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跃起,双手精准地抓住了路虎车顶行李架的边缘!他腰腹核心力量惊人,双臂一曲一伸,整个身体便如同贴纸一般,悄无声息地、紧紧地贴合在了高速行驶起步的路虎车顶,伏低身体,最大限度减少风阻和被发现的可能性,只有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车顶边缘。
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目的声响。呼啸而去的路虎车里,心神激荡、只顾着怀中黄金的周魧,以及紧张驾车逃离的司机和后座警惕回望的保镖,都丝毫没有察觉,车顶上已经多了一个。
这正是陈默在周魧抱着箱子冲出包间时,对宋平衡做出的今晚最后一项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安排:“跟上他,盯死他。至少三天,搞清楚他的老巢在哪里,平时在哪些仓库活动,都和什么人频繁接触。尤其要留意,他会不会回头和洗浴中心这个孙老板有别的什么私下勾连……看看今天这场交易,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算计。”
陈默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“守信”或“大意”上。周魧的贪婪和反复无常,让他必须掌握更多主动权。这箱黄金是缓兵之计,也是试探。而宋平衡的跟踪,则是获取真实情报、预警潜在危险的关键后手。
目送着载有宋平衡的路虎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,陈默缓缓放下窗帘,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。他知道,与这位周魧周公子之间的故事,还远未结束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只是刚刚进入更隐蔽、也更危险的下一阶段。
他转过身,对一直守候在旁的老焉点了点头,眼神沉静: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“是,默哥。”老焉会意,立刻开始收拾他们留在包间里的随身物品(主要是那部军用对讲机和一些零碎),动作迅速而仔细,不留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。
一行三人在老焉提起他们带来的那个背包后,没有多做停留,迅速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酒气、算计的豪华包间。
经过前台时,陈默对迎上来的孙老板点了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事务性的淡笑道:“孙老板,今天多谢了。账都结清了,我们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孙老板脸上堆着笑,连声道:“陈总您客气了!招待不周,招待不周!您慢走,以后常来!” 他目光闪烁,似乎想从陈默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陈默神色平静,滴水不漏。
走出洗浴中心,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他们的越野车就停在附近。大壮一直守在车里,看到他们出来,立刻发动了引擎。
陈默、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