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彰显出十足底气,又把控住了局势节奏。
石榴旋即向梁娥示意道:“关门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闭合的声响传来,恰似落锁一般。
局势发展至此,已然进入第二重局面:处于封闭空间,信息得以隔绝,言语上的交锋即将拉开帷幕。
长平郡主不再纠缠梁娥,转而扑向福王,说道:“父王,您要与神龙教谋划何事?是否需要珠儿相助?”
福王轻抚其发,笑容温和,回应道:“自然需要,我们珠儿最为乖巧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实则,福王心中暗自欣喜——若没有此女从中搅局,面对方怡、石榴这般冷峻之人,他未必能够轻易开口。如今借助亲子之情缓和气氛,正是顺势而为的破冰良策。
众人各自落座。四张凳子坐了四人,杜兴与二郡主立于侧后方,形成“君臣列侍”的态势,无形中强化了福王的威仪。
福王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这才缓缓说道:“不知二位是否听闻过……‘魂兰姑娘’之事?”
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魂兰?”方怡皱起眉头,问道,“是何人?”
“她是吴少师身边的首位神龙教弟子。”福王目光炯炯,说道,“你们竟然不知?”
方怡神情淡然,说道:“若其归属昌平州学究府管辖,且未曾参与核心事务,不过是一名普通执事罢了,何足挂齿?”
此言一出,福王心中为之一震。
他并非震惊于对方不知魂兰,而是震惊于这种态度——轻蔑、疏离、毫不在意。
唯有身处更高权限的人,才会对下层机构如此漠视。
他立刻确认:眼前这二人,绝非寻常的传令之辈,极有可能是神龙教中枢决策层的人物!
于是,他不再迂回委婉,转头说道:“二郡主,你来讲述。”
二郡主躬身领命,条理清晰地叙述起吴用如何截获魂兰、又为何突然泄露消息的整个过程。每一处细节都精准还原,没有半点夸大或遗漏。
方怡与石榴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。
魂兰原本是要辅佐定王府的? 吴用竟在此时泄露消息?
这并非巧合,而是风暴来临前的征兆。
两人瞬间推演出三种可能:
其一,吴用已失去控制,情报外泄纯属意外;
其二,吴用是有意为之,借此传递某种信号;
其三,吴用已被他人取代,所谓“泄密”,实则是新势力登场的宣言。
无论属于哪一种情况,都意味着神龙教内部的权力结构正在发生动摇。
而福王选择在此时提出合作,时机精准得令人胆寒——他不仅掌握了情报,更洞悉了局势的变化节点。
方怡沉吟片刻,终于开口问道:“王爷提及此事,莫非是想借助神龙教之力,对抗定王府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福王摇了摇头,说道,“本王所求之事,并非一时的争斗,而是千秋之基业。”
他稍作停顿,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:
“本王愿将东京之地划为‘国中之国’,全权交由神龙教治理。不限信仰,不征收赋税,允许其自行组建军政体系,独立于朝廷之外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神龙教须与本王结盟,共同谋划大计。”
“国中之国?”石榴冷笑一声,说道,“王爷手笔可真不小。可您凭什么认为,我们会相信一个尚未称帝的藩王?”
福王并未作答,只是看向鬼脸儿杜兴。
杜兴上前一步,低声说道:“三日前,辽东细作回报——建州努尔哈赤已集结八旗,准备南下侵扰。与此同时,李自成在陕北聚集十万之众,张献忠在川东自立为王。大明江山,已是风雨飘摇。”
“而在京城之内,信王勾结司礼监,企图废黜太子;东厂暗中掌控锦衣卫,大肆清洗异己。朝纲已然崩坏,无可救药。”
“在这乱世之中,谁能立国?唯有握有兵权、财源、民心之人。”
“而神龙教,正缺少一块合法的立足之地。”
“东京虽地处偏远,却是海陆要冲,商路枢纽。一旦经营得当,十年之内,可成为一方强国。”
一番话逻辑严密,层层递进,宛如棋局推演,每一步都有依据。
方怡沉默许久,忽然问道:“王爷既然志在天下,为何不直接拉拢朝廷重臣,反而找上我等江湖组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