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莫几人正聊到阿斯加德宝库的不灭圣火,冷不丁被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打断。
转头望去,旁边垛口后缩着个十七八岁的守军小兵,手里的长枪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他身旁的老兵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自己却也是一脸惨白,死死盯着峡谷尽头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,喉结不停滚动,却连咽口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风卷着血腥味和尘土味扑上城头,远处饕餮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无数面破鼓在耳边擂动。城墙上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,旗杆摇晃着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像是随时都会断裂。
有新兵慌不择路地想往城下跑,刚挪两步就被将领厉声喝止:“退后者,斩!”
那新兵一个趔趄摔在地上,看着将领拔刀的动作,吓得连哭都忘了,瘫在原地直哆嗦。
而另一边,韩莫几人还在精神链接里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不灭圣火算什么,真要去了阿斯加德,我得把雷神的锤子摸过来玩玩。”田野说得眉飞色舞。
冷易嗤笑一声:“就你?小心被雷电劈成焦炭。”
城头的风更急了,守军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喘息。唯有中洲小队的几人,依旧气定神闲地靠在垛口边,仿佛脚下不是即将浴血的战场,只是一处寻常的观景台。
饕餮大军越逼越近,前锋已然冲到城墙之下,利爪刮擦砖石的刺耳声响混着腥臭的兽息,瞬间弥漫了整座关隘。城墙上的守军红着眼嘶吼,将一个个裹满油脂的燃烧火球狠狠掷下,爆裂的火光裹挟着浓烟腾起,暂时逼退了前排攀爬的饕餮,却根本挡不住后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怪物。
更惨烈的,是那些身着蓝甲的刺枪兵。他们腰间系着坚韧的牛皮绳索,手中紧握着磨得雪亮的长枪,瞅准饕餮攀爬城墙露出的空隙,便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——每一次坠落,都是以命搏命的舍身一击。血色的圆圈在城墙下不断炸开,那是刺枪兵与饕餮缠斗至死时溅起的血花。有人能借着绳索的拉力侥幸爬回来,浑身浴血,握枪的手臂还在不受控地颤抖;更多的人,则是直接被饕餮的利爪撕碎,连尸骨都没能留下,只余下城墙上此起彼伏的悲呼。
垛口后,另一个小兵缩在角落呜咽的小兵,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连抬头看一眼城下惨状的勇气都没有。不远处,几个年轻的男兵正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城下跃动的蓝甲身影——他们的相好,正是那些义无反顾跃下城墙的女兵。眼看着心上人被饕餮吞噬,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没能发出,悲愤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,攥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却只能在将领的厉声呵斥中死死忍住,任凭那股绝望的怒火烧灼着五脏六腑。
前面一个眼看着,自己喜欢的小楠蓝甲枪兵跳下去。舍身一击。被撕咬分食。喜欢小南的青年,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。愤怒开启第一阶基因锁。马上向着二阶改变身体强度,身体部分强度爆发。看着身体爆发出不同的气势。刚摸到二阶初次开基因锁爆开两阶。
韩莫:感叹匹夫之勇,活不下来了。值得我们的掌声。精神链接里面。在坚持坚持我都想去救你。士兵。冷易,田野,丁丁。不忍悲壮。
中州隐灵小队在全知的三D上帝视角上看的十分清楚。这小子爆发了。
青年看着爱人如此这般,牙一咬脖子一缩。抄起身边战刀。力劈华山跳下城楼嘶吼道。小楠我爱你,我要杀了这帮畜牲。在空中会武战刀,砍了几只饕餮个体。落地骑在一具兽体上。没有受伤。愤怒溢出眼睛血色血丝就是证明。发狂嘶吼杀,一个人杀入兽群。。。。。。
不带救援便被围住。匹夫一怒血渐五步。兽群的利爪撕开青年铠甲的瞬间,他手中的战刀还在朝着饕餮的头颅猛劈,溅起的血沫糊住了他的视线。
模糊中,他摸到了胸口衣襟里藏着的那支桃木发簪——那是小楠参战前塞给他的,说戴着能辟邪,能活着回来娶她。
青年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呜咽,像是在喊小楠的名字。
最后一道利爪穿透他胸膛的时候,他死死攥着那支发簪,手臂还在奋力向前挥着,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,那双染血的眼睛里,还映着城墙的方向。
饕餮的嘶吼声震天响,很快便将他的身躯吞噬殆尽,只余下一支染血的发簪,掉落在满地尸骸之中,残破战刀已经是豁口破损。砍了十几只怪物。
震惊的将军,吃惊的小队成员。可歌可泣。留下战场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