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真相大白,医者仁心(1 / 2)

南京府衙的刑讯室里,烛火摇曳,映得四壁斑驳。李修远身着囚服,席地而坐,花白的须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却难掩那双眼睛里的执拗与悲凉。铁栏外,沈砚与苏微婉并肩而立,身后是面色沉肃的徐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刑具的冷冽气息,唯有案几上那碗尚有余温的小米粥,透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
“李太医,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说实话吗?”徐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手中把玩着那包从李修远书房搜出的曼陀罗花粉,粉末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银光,如同淬毒的星子。

李修远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苏微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苏姑娘是回春堂的传人,想必最懂医者的初心。可你若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含恨而死,而凶手却逍遥法外,你还能守住那份‘仁心’吗?”

苏微婉心头一窒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。她想起父亲苏振邦常说的“医者仁心,当救死扶伤,亦当明辨是非”,可面对李修远眼中的血海深仇,那些道理竟显得有些苍白。她轻声道:“李太医,我懂你的痛。可复仇若需以无辜之人为代价,与那些凶手又有何异?”

“无辜?”李修远猛地提高声音,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,“王怀安、张谦那些人,哪一个是无辜的?三年前,江南大旱,朝廷拨下的赈灾药材,被他们层层克扣,最后送到百姓手中的,不过是些发霉的草根树皮!我女儿嫣然身患肺痨,本可凭人参、燕窝续命,可我走遍南京城,却连半株像样的药材都买不到——那些救命的药材,都被他们拿去变卖,换成了酒肉钱,换成了画舫上的莺歌燕舞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我一次次求见王怀安,跪在他的府邸门外,从日出等到日落,换来的却是他的羞辱与驱赶。他说‘一介太医,无权无势,也敢来求我’,说‘死个把百姓,算得了什么’!”

沈砚沉默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锅挂坠。他想起走访李修远邻里时,那位老妇人说的话:“嫣然姑娘是个好孩子,临死前还念叨着‘爹爹别难过,等我好了,就帮你整理医书’。”这般鲜活的生命,却因官员的贪腐而凋零,难怪李修远会被仇恨吞噬。

“所以你就用曼陀罗花粉杀人?”沈砚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,“你可知曼陀罗花粉的特性?少量可使人神志恍惚、心神愉悦,过量则会导致心脏衰竭,死时面带笑容,看似无痛苦,实则是在无知无觉中走向死亡。你用这种方式杀害王怀安,与他当年草菅人命,又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区别?”李修远猛地站起身,铁链在地面拖曳出刺耳的声响,“区别在于,他们是作恶者,我是复仇者!我要让他们也尝尝,那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绝望!我要让他们在最‘舒心’的时候死去,让他们到了阴曹地府,也记得自己犯下的罪孽!”

徐渭重重一拍案几,震得烛火险些熄灭:“放肆!朝廷自有法度,岂容你私自动刑?你可知王怀安死后,多少无辜百姓因‘画舫中毒案’人心惶惶?多少小商贩因此生意惨淡?你的复仇,牵连的是无数不相干的人!”

李修远颓然坐下,眼神黯淡了许多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我本没想牵连旁人。我观察王怀安他们许久,知道他们常去烟雨舫宴饮,且都偏爱赵三娘做的桂花糕。赵三娘的儿子欠了赌债,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,我给了她银子,让她在桂花糕的糖霜里掺加曼陀罗花粉——起初剂量很小,只是让他们觉得‘心神舒畅’,渐渐加大剂量,直到王怀安中毒身亡。”

“那周六的珠宝失窃案,你可知情?”沈砚追问。他想起周六供词中提到的“穿官服的老者与赵三娘密谈”,那老者的身形,与李修远极为相似。

李修远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我见过他。他趁客人宴饮时潜入船舱偷珠宝,我本可以揭发他,但我没有。我想,多一桩案子,或许能让官府更重视烟雨舫,或许能更快查到王怀安他们的贪腐罪证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现在想来,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我真正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真相大白,而是让那些人血债血偿。”

苏微婉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走上前,将那碗小米粥递到铁栏边:“李太医,这是我亲手熬的,你喝点吧。不管真相如何,身体要紧。”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,上面撒了些许枸杞,是她特意为体虚之人准备的,寓意着“悔过自新,来日方长”。

李修远迟疑了一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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