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公平吗?不公!可不公又能如何(1 / 5)



太阳渐渐西斜,将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第一天的 “站功” 总算结束了。孩子们个个双腿打颤,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,摇摇晃晃的。但奇怪的是,没有一个人哭,也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,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兴奋的红晕。

晚饭时,阿九破天荒吃了两大碗米饭,冬生更是把碗里的菜汤都拌着米饭,吃得干干净净。周氏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圈又红了 —— 这一次,是欣慰的泪。

夜里,万籁俱寂,李晚独自坐在书房里。

她铺开一张宣纸,拿起炭笔,开始写写画画。纸上不是诗,也不是文章,而是榆林巷沈家小院的平面图。大门、窗户、围墙、厢房、正房,甚至连院子里的海棠树、墙角的柴房,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哪些地方是视野死角,哪些地方易守难攻,她都在旁边做了记号。

画完平面图,她又在纸上画了几条线,从各个房间通向不同的出口,标注着紧急情况下的撤离路线、汇合地点,还有临时藏身的地方。

做完这些,她沉思片刻,又取出一本空账册,翻开扉页。这账本里,记的不是银钱收支,而是家中每个人的情况:阿九心思细腻,但体力偏弱,需加强基础体能训练;冬生胆子大,行动力强,做事也沉稳,只是他终究少年心性,遇事容易气血上涌,还需在历练中多沉心性,学会谋定而后动;沈婷细心周到,但遇事容易慌乱,要让她熟记紧急情况下的分工,多练应变能力……

一条条写下来,笔尖忽然顿住了。

那她自己呢?

李晚放下炭笔,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夜色深沉,月光如水,院中海棠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曳。
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前世在幼儿园里,每天陪着孩子们唱歌、画画、做游戏,虽然琐碎,却安稳平和;想起刚穿越过来时,面对陌生的环境、复杂的人心,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;想起这一年多来,打理田庄、应对天灾、结交人脉,一步步从手忙脚乱走到如今的从容应对。

这一路走来,她似乎总是被推着往前走,被动地应对着各种突发状况。但这一次,她不想再等了。

既然暗流已经涌动,那就提前筑堤,防患于未然。

既然风雨可能来临,那就先备好伞,护好身边的人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
阿九和冬生照常去竹溪蒙馆上学。头两天,馆里的同窗看他们的眼神,复杂得很:有人躲闪,有人好奇,也有人依旧带着敌意。但正如李晚所料,经杜翰林亲自整顿后,蒙馆的风气好了不少。教他们的陈老夫子是个出了名的严谨人,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,功课做得好就当众夸奖,犯了错就严厉责罚,半点不徇私。

学堂里静得只剩窗外零落而断续的初蝉试声,怯生生的,仿佛也怕惊扰了满堂的春倦。

阿九伏在案边浅眠,忽然“啪”一声轻响——桌角那只绣着缠枝莲的青布水囊不知被谁碰倒了。清水从囊口汩汩涌出,迅速在青砖地上漫开一片深色水痕,最上头那本《诗经》的页角已吸饱了水,正软软地垂着。

阿九连忙蹲下身去捡水囊,指尖刚碰到湿漉漉的囊身,另一只骨节分明、略显粗糙的小手,却先一步将水囊稳稳扶正。

是石头。那个在前庭廊下曾勇敢为他作证,平日里却总是沉默寡言、身形单薄的同窗。

“谢谢你。”阿九小声道,耳根有些发烫。他记得自己午睡前,分明把水囊往里挪过的。

石头摇摇头,依旧没说话,只是默默将水囊塞回阿九手中,转身便要离开。

“等等——”阿九忽然叫住他,低头从书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糕。油纸还带着些许温温的触感,那是早上出门时,沈母悄悄塞进他手里的,“这个……给你吃。”

石头怔住了。他看看阿九手中那块莹润香甜的糕点,又抬眼望向阿九那双干干净净、盛满笑意的眼睛,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。

他像是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的蝉声里:“这……太贵重了……我、我不能要。”

“拿着吧。”阿九拉起他有些冰凉的手,轻轻把桂花糕放进他掌心,“我姐姐常说,朋友之间,要互相分享。”

“朋友” 两个字,像一束光,照亮了石头黯淡的眼睛。他紧紧攥着油纸包,低低地说了声 “谢谢”,便飞快地跑开了,生怕被人看见。

不远处的廊柱后,赵宏和王虎几个正探头探脑地看着。见石头跑开,王虎从鼻子里哼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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