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这是血性,这是担当(1 / 5)



就在石磊于野猪村洼地传达李晚的“救塘秘籍”时,县衙印制的、源自李晚那份手书的紧急农事告示,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雨花县各个角落扩散。

快马在泥泞的官道上奔驰,差役们顾不上蓑衣是否周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些,再快些!每到一个村落,便敲响铜锣,召集里正和村民,高声宣读告示上的内容,并将一沓沓还带着墨香的纸张分发下去。

“县令大人急令!现有应对湿冷春寒良法,各村即刻照办!”

“深挖排水沟,让秧苗根见点气!”

“坡地要截水、渗水,别让豆子泡着!”

“家里有草木灰、干沙土的,往田里撒!吸湿保苗!”

“搭个简易棚,好歹护住留种的苗!”

“熬姜汤辣椒水,干活的人千万不能病倒!”

起初,许多老农对着告示将信将疑。“排水?这雨下个不停,排得过来吗?”“撒灰?那玩意儿能顶用?雨水一冲,不就没了”“搭棚?家里住的地方漏了都没法补补,哪来那么多材料?”但告示上那“县令陆明远”的大印做不得假,而且有些村子离杨柳庄近,隐约听说了那边东家带着人似乎在用类似法子抢救,好像还真稳住了一些。管他的,死马当活马医吧!

于是,越来越多的村庄,在里正和乡老的催促下,开始尝试这“官府传来的新法子”。壮劳力们冒雨开挖沟渠,妇孺们收集草木灰、寻找能遮挡的材料,老人们支起大锅熬煮驱寒的汤水……虽然动作生疏,效率不一,但至少,那种面对天灾时束手无策、坐以待毙的绝望氛围,被打破了。人们重新拿起了工具,为了渺茫的希望而战。

陆明远也没闲着。他强行召集了县城所有大小粮商和存粮较多的富户。二堂内,烛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陆明远没有客套,直接将北边灾情严峻、流民可能南下、本县亦遭灾的情况摆了出来,然后直接定下调子:“非常之时,需行非常之法。本官要求诸位,即刻开仓,平价售粮,稳定市价。县衙亦会开仓放粮,设粥棚。若有敢囤积居奇、哄抬物价者,”他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,“本官必循《锦华律》,严惩不贷!轻者罚没,重者枷号示众,绝不容情!”

有的粮商面露难色,想争辩几句,但看到陆明远不容置疑的神色,以及堂外隐约可见的持械差役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位陆县令平日虽讲理,但真动了怒,也是说一不二的。最终,大多数人都在一份“平价售粮承诺书”上按了手印。

与此同时,县衙的粮仓也打开了,一袋袋陈粮被运出,开始在县城四门和几个受灾最重的乡镇设置粥棚。虽然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在这春寒料峭、粮价看涨的时节,那一碗热腾腾的稀粥,无疑是许多贫苦人家和即将面临断炊威胁的农户的救命稻草。巡检司的兵丁加强了巡逻,尤其是对粮铺和粥棚的秩序维持,严防哄抢。

陆明远站在县衙角楼上,望着城中袅袅升起的炊烟(尽管很多只是熬粥的烟),和远处官道上往各乡镇奔驰的信使背影,心中稍稍安定。李晚的法子如同星火,正在全县点燃自救的希望;官府的强制平籴和赈济,则如同堤坝,暂时挡住了可能因恐慌和饥馑而溃决的洪流。但这一切,都只是权宜之计。这场雨何时停?灾情最终有多重?北边的流民究竟有多少,何时会到?这些都还是未知数。

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,对身边的师爷道:“给府城的急报,再加一句:恳请上峰协调临近未受灾州县,调拨部分粮种备用,并请提早部署,防范流民潮冲击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与此同时,几封承载着不同目的和立场的密信,正以各自隐秘的渠道,悄无声息地飞离雨花县的地界。

知府周景程派来的老邱,将“李家献策,县衙已广贴告示,其法详实有效,乡民争相效仿”的消息,连同对李晚处变不惊、调度有方的观察,一并封入信筒。信中虽未明言阿九身份,但对其“安然无恙”的强调,已足矣。

勤王心腹孙德海麾下的灰隼,笔触则更冷峻客观,重点在于“奇法之效”与“民望所向”,李晚这个名字被着重圈出,作为“意外变数”记录在案。至于那个叫阿九的孩子,仅作为李晚需要照顾的“家眷”被一笔带过,暂时未引起更深探究。

而影十三等影卫,书写的密报最为详尽。从阿九每日起居、学业进展,到李晚应对天灾的每一个步骤、所说的关键言语,甚至她眉宇间的疲惫与坚定,都力求还原。此刻,影十三的笔下,李晚那些朴素的“深排水,露秧基,坡地截渗,减少漫灌”等土法子,被原封不动地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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