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桃源村的第二天,李大牛家院子里挤满了人。
不止是村民,连附近山里的动物都来了——当然,是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的那种。熊老站在院门口维持秩序:“排队排队!今天不是开流水席,是开大会!”
熊猫果赖搬出一筐刚蒸的馒头,给排队的人发:“边吃边等,别饿着。”
老村长王大爷拄着拐杖坐在最前面,眯着眼睛看李大牛:“大牛啊,你们这次回来,又要搞什么大事?上次说要带全村修真,结果真修成了;说要脱贫,结果脱成了模范村。这次……该不会要带我们上天吧?”
李大牛嘿嘿笑:“大爷,这次还真是……跟天有关系。”
人到齐了,李三土站在院子中央的磨盘上——这是桃源村开大会的传统讲台。
他没有用花哨的全息投影,就拿了块小黑板,用粉笔简单画了个图:一个圆圈代表桃源村,外面几条线代表维度流。
“乡亲们,叔叔婶婶,爷爷奶奶,兄弟姐妹们,”他开口,“今天我们要讨论的,是关于咱们村未来命运的大事。”
院子安静下来,只有熊猫发馒头的声音。
李三土尽量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维度黎明计划、锚点、守护文明的概念。村民们听得半懂不懂,但抓住了几个关键词:
“什么?咱们这地方是什么‘节点’?”
“要建个什么东西稳住天?”
“要咱们村来看管?”
“看管了有啥好处?”
“有啥风险?”
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。
李大牛接过话头,用最土的比喻解释:“这么说吧,咱们村这块地,就像田埂上的一个口子。平时没事,但发大水的时候,这个口子特别重要——堵住了,下游的田都保住了;堵不住,大家一块淹。”
王大爷点头:“这我懂。那咱们要当堵口子的人?”
“对,”苏晓婉补充,“但不止是堵,还要修个结实的水闸,既能防水,又能调节水流,旱的时候还能放点水。”
熊老接话:“好处是,修了水闸,咱们这田更稳当,不怕水冲了。还能跟上下游的村子交朋友——因为大家都靠这水。”
熊猫果赖举手:“还能出名!咱们村就是那个有重要水闸的村!”
村民们窃窃私语。
一个年轻媳妇问:“那风险呢?万一水太大,把咱们冲了呢?”
李三土坦白:“有这种可能。水闸太重要,可能引来想抢水闸的贼,也可能引来大水怪。所以咱们得学会怎么守水闸,怎么打水怪。”
“水怪长啥样?”一个小孩睁大眼睛问。
小维飘起来,在半空中投射出维度掠夺者的影子——那是她根据架构师的资料模拟的,一团不断变化的阴影,边缘像破碎的镜子。
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乖乖……这玩意儿看着瘆人。”
“它会咬人吗?”
“它不是‘咬’,是吞噬维度结构,”太极钟解释,“但表现上,可能像空间突然破碎,或者时间乱流。”
一个中年汉子——村里有名的务实派李铁柱——站起来:“三土,你说实话。咱们不干这事,会有啥后果?”
李三土想了想:“如果咱们不干,议会会找别的文明干。但有两个问题:第一,别的文明不一定懂得咱们这‘田埂’的特性,可能修不好;第二,如果让那些只想着自己利益的文明干了,他们可能把水闸锁起来,不给下游放水。”
李铁柱又问:“那咱们干了,能保证安全吗?”
“不能保证百分百,”李大牛诚实地说,“但议会会提供技术支援,教咱们怎么修水闸、怎么守。而且不是咱们一个村守,是一百个水闸连成网,互相照应。”
王大爷摸着胡子,慢慢说:“我活这么大岁数,明白一个道理:有些事,躲是躲不过的。咱们村现在过得好,是靠大家当年一起吃苦、一起奋斗挣来的。现在天要变了,咱们是缩回屋里只管自己,还是站出来,给子孙后代挣个更稳当的未来?”
院子里沉默了。
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。
突然,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爷爷,我想当守水闸的英雄!”
说话的是王大爷的曾孙王小虎,刚六岁,手里还拿着熊猫给的馒头,嘴角沾着馒头屑。
大家都笑了,但笑声里有种温暖的东西。
李铁柱先开口:“我干。当年修水库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