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盘文明的“真相冲击”来得比团队预想的更快,也更戏剧性。
就在两国发布联合声明后的第七天,监测系统捕捉到一段来自涅盘文明顶尖科学家的内部通讯——这段通讯本来是加密的,但小维的技术水平显然高于他们的加密系统。
通讯内容令人震惊。
屏幕上显示着涅盘宇宙物理研究所的会议室,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——团队已经知道他叫哈里斯博士——正在对十几位核心研究员说话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过去一周,我们分析了所有数据。”哈里斯博士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个宇宙能量源……那个维持稳定的‘调节器’……它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年轻的女助手艾米莉轻声问:“您是说……它是人造的?”
“不仅是人造的,”哈里斯博士调出一系列复杂的图表,“你们看这些能量波动模式——它们遵循着极精密的数学模型,完美到不可能是自然演化能产生的。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放大一个能量读数细节:“这里有周期性的‘维护信号’,就像是……机器在自检。每720小时一次,精确到毫秒级。”
一位中年研究员擦着额头上的汗:“所以……我们的宇宙……是被设计出来的?被某个……更高的存在?”
“而且那个存在还在维护它,”哈里斯博士苦涩地说,“像个园丁在修剪盆栽。我们,以及前127次毁灭的文明,都只是这个盆栽里长的……花草?”
观察站里,团队沉默了。
熊猫果赖抱着一盘新烤的“真相饼干”——它说这次做的饼干吃起来“有股恍然大悟的味道”——小声说:“所以他们自己发现了……比咱们预计的早了好几百年。”
李大牛叹气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就像孩子总有一天会问‘我是从哪来的’,你不能永远瞒着。”
苏晓婉担忧地看着屏幕:“他们会怎么反应?愤怒?绝望?还是……”
接下来的几天,涅盘文明内部暗流涌动。
科学家们没有立即公开这个发现,而是成立了秘密研究小组,试图找到更多证据。但秘密很难保守,尤其是当几十位顶尖学者同时开始调查同一件事时。
第一波泄露发生在两周后。
一个科学论坛上,一个匿名账号发布了部分数据和分析,标题耸人听闻:“我们的宇宙是实验室里的培养皿?”
帖子迅速被删除,但已经有人截图传播。
三天后,一家小报头版头条:“科学家惊爆:我们生活在‘楚门的世界’!”
尽管政府出面辟谣,称这是“不负责任的谣言”,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
更糟糕的是,有些政客开始利用这个发现。
欧米伽联邦的强硬派议员在电视上慷慨激昂:“如果我们的宇宙真的被某种更高存在控制,那还有什么意义?一切努力都是笑话!不如按我们自己的意愿活!”
阿尔法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媒体则声称:“这是敌人的阴谋,目的是动摇我们的信念!”
原本因为宇宙崩溃恐惧而缓和的局势,又开始紧张。
树皮设计师分析着数据:“根据文明发展心理学模型,这种‘存在危机’通常会导致三种反应:1. 彻底绝望,放弃努力;2. 激烈反抗,试图‘打破囚笼’;3. 寻找新的意义框架。目前涅盘文明三种反应同时出现。”
监测屏幕上,显示着不同的社会场景:
· 一些寺庙和教堂挤满了人,人们在寻求精神慰藉。
· 大学校园里,学生们激烈辩论“自由意志是否存在”。
· 网络上,极端言论激增:“反正都是实验品,打一仗又何妨?”
· 但也有平静的声音:一个老妇人接受采访时说:“就算花园是别人种的,花开得美不也是好事吗?”
李三土眉头紧锁:“比直接战争更复杂。这是认知层面的危机。”
小维调出另一个监测画面:“看这个。哈里斯博士的研究小组正在秘密集会,他们好像……做出了决定。”
画面显示,哈里斯博士站在研究所的屋顶上,对着夜空说了一句话——这句话没有被录音,但小维通过唇语解读出来了:
“就算一切都是被设计的,这个发现本身,是我们自己做出的。”
熊猫果赖眨眨眼:“啥意思?”
苏晓婉理解了:“他在说:即使我们是实验品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