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肥掌柜软绵绵地靠在太师椅里,像一滩烂泥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无光。
半世的心血,一朝成空。
那些金山银海,那些古玩字画,还有那些如花美眷,都成了过眼苏烟。
县里的产业、乡下的田地,大半都签上了他的名字,盖上了他的手印,换成了一车车的金银,滚滚而去,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花厅里隐约传来的嬉闹声,像一把把尖刀,凌迟着他的心。
“顾明远……”肥掌柜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,“你等着……只要我不死……定要你……百倍偿还!”
然而,此时此刻,无论是如丧家之犬的肥掌柜,还是春风得意的顾明远,都做梦也想不到,那辆满载着金银的马车,早已偏离了原定的轨迹。
……
西城门外,两里地,密林深处。
苏阳的叮嘱戛然而止。
一种异样的声响,打破了林间的宁静,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呜咽,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悲鸣。
所有人都屏气凝神,竖起耳朵,捕捉着这诡异的声音。
“周阳,外面可有异常?”苏阳低声问道,目光却死死盯着马车。
“没有,阳哥儿,一切正常!”林外的周阳立刻回应,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怪了!
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
时断时续,若有若无,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,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。
唰!
几乎是不约而同的,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马车上,落在了那两个鼓囊囊的铺盖卷上。
之前,金银晃花了眼,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两个铺盖卷有什么异样。
可现在,其中一个铺盖卷,竟然在微微地颤动!
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!
苏阳的心头一紧,他示意众人退后,自己则握紧了虎头弯刀。
经历了一场恶战,小子们都成长了,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家伙什,刀枪棍棒,弓弩齐备,紧张地对着那铺盖卷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嚓!
苏阳手起刀落,割断了绳索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了铺盖卷……
一片惊呼声中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铺盖卷里,竟然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!
她肤如凝脂,眉目如画,尤其是一双杏眼,又惊又怒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。
苏阳小心地扯出她口中的布团。
“小娘子……”
他刚一开口,就被少女打断了:“你们这群不法之徒!快放了我!否则我家主子定不轻饶!”
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苏阳打量着眼前的少女,她头上梳着双丫髻,这是晋朝未出阁女子或大户人家丫鬟的常见发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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