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苏阳耐着性子,听他把话说完。
原来,这冯老汉是三溪镇的木匠,手艺是祖传的,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。
可惜天有不测风苏,人有旦夕祸福,他家遭了难,家产被抢了个精光,老婆孩子也差点没保住。
“要是您不嫌弃,就让我跟着您干吧,”冯老汉说着,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我不要工钱,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……”
苏阳听完,眉头紧锁,心中暗自思量起来。陈木匠这辈子,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。
大儿子跟他学木工,锛凿斧锯,样样精通,是把干活的好手。小儿子呢,不爱摸木头,就喜欢捧着书本,私塾先生都夸这孩子将来准能考个功名。
陈木匠做梦都想,等老了以后,左手边大儿子伺候着,右手边小儿子孝敬着,那日子,啧啧,比神仙还快活!
可惜天有不测风苏。
这天,冯家正围着桌子吃饭。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子都快被踹飞了。
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闯了进来,腰间别着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谁是冯老头?”
领头的汉子,一脸横肉,眼睛瞪得像牛蛋。
“我,我就是……”
陈木匠吓得一哆嗦,筷子都掉到了地上。
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往桌子上一拍,震得碗筷直跳。
“看看吧,你儿子欠我们西家的钱!”
陈木匠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纸,只看了一眼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借据!
白纸黑字,连带着他那小崽子的签字!
“爹……我……”
小儿子躲在陈木匠身后,头都不敢抬。
陈木匠这才知道,自家这小兔崽子,竟然背着他去赌钱!
还欠了眼煞豹一屁股债!
“冯老头,别说废话,赶紧还钱!”
领头的汉子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这位好汉,能不能宽限几天?我,我……”
陈木匠还想求个情。
“宽限?做梦!”
汉子狞笑着打断了他。
“要么还钱,要么……嘿嘿,拿人抵债!”
陈木匠一听,顿时瘫坐在地上。
眼煞豹的规矩,三溪镇谁不知道?
利滚利,驴打滚,那是能把人逼上绝路的高利贷!
别说他冯家,就是把三溪镇所有木匠都算上,也填不满这个窟窿!
“还,还,我们还……”
陈木匠嘴唇哆嗦着,一个劲儿地念叨。
可怎么还?
砸锅卖铁,把祖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