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打开盒盖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最上面那一纸笔墨簇新、盖有摄政王印鉴的和离书。
看到这份正式文书,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到了实处。
和离书下面,还有一封未曾署名的书信,以及一沓厚厚的银票。
云清薇没有去看那封信,她的目光落在银票上,瞳孔微缩那赫然是一百万两!
她猛地抬头,想询问青峰这是何意,却见青峰已然调转马头,留下那句,“属下告退。”
便带着其余侍卫,干脆利落地策马离去。
只剩下孔将军及其麾下十人,沉默而肃然地护卫在马车周围。
“鹿小姐,可以出发了吗?”孔将军的声音洪亮,带着军人的干脆。
云清薇握着那沉甸甸的锦盒,指尖微微用力。
顾玄鹤这次……竟是如此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甚至连这一百万两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他到底……在想什么?
她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,将锦盒递给青翠收好,对外面淡淡道:“出发吧。”
既然他不要,她便收着。
这本就是她应得的。
车轮再次滚动,缓缓驶出了高大的京城城门。
……
京郊,某处陡峭的悬崖之巅。
顾玄鹤一身玄色常服,负手而立,山风猎猎,吹动他墨色的发丝和衣袂。
从此处俯瞰,恰好能将京城门口延伸出去的官道尽收眼底。
他的目光,牢牢锁定了官道上那支渐行渐远的车队,尤其是中间那辆不甚起眼却在他眼中无比清晰的马车。
青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单膝跪地,拱手禀报:“王爷,东西已经交给……王妃了。”
顾玄鹤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任何动作,仿佛化作了一尊望妻石,只有那紧抿的薄唇。
青峰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低声道:“王妃,她什么都没问,也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平,“王爷,您这么做……太不值得了。”
为了安排那十名最精锐的教头恰好退役并自愿跟随鹿家,王爷暗中费了多少心力周旋,甚至允诺了兵部不少好处。
还有那一百万两……那可是王府大半的流动现银!
顾玄鹤依旧沉默,眸光深沉如夜,里面翻涌着墨色,将所有情绪都死死压抑在那片漆黑之下。
直到那支车队彻底变成视野尽头的一个小黑点,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之后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冷酷。
转身,没有看青峰一眼,径直朝着下山的路走去,背影挺拔却难掩孤寂。
另一个暗卫青云悄然出现在青峰身边,低声道:“王爷心里正不好受,你多什么嘴?没看王爷都不想搭理你。”
青峰有些气恼地握了握拳:“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王爷为了王妃……背后都付出了什么!我这是替王爷不值!”
“王爷身上还有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