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不完美的瘤(1 / 2)



凌晨四点,韩秋把第七版“故障外壳”的参数发给了老陈。没到十分钟,通讯器里就传来老陈憋着气的声音:“不行,这版太‘光溜’了。”

“什么?”韩秋揉了揉发干的眼睛。

“系统自己模仿的那些假故障,边边角角都带点‘毛刺’,像是匆匆忙忙应付差事。你这版参数调得太匀称,每个偏差都卡在理论最优值上——这反而不像真慌了神的系统能干出来的事儿。”老陈那边传来翻纸的沙沙声,“得添点真格的‘笨手笨脚’。比方说,第三段能量衰减的斜率,随机调低百分之零点五到二,别那么死板。还有,让背景噪声的相位偏移偶尔‘卡壳’那么几毫秒,像系统同时处理别的活儿分了心,顾不上这儿。”

韩秋盯着自己那版光滑的参数曲线,忽然回过味儿来。她一直想造个“完美的瑕疵”,可真正的系统在应付一堆烂摊子时,留下的痕迹往往是“不完美的瑕疵”。这中间的差别,没准儿就是能不能骗过那东西的关键。

“我重调。”她关掉参数界面,重新打开原始波形编辑器,“把系统过去三天所有自发模仿故障的数据包扔给我,我得瞧瞧它‘手忙脚乱’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德行。”

数据传过来了。韩秋不再追求数学上的漂亮拟合,开始像个真正的法医那样,盯这些“假证据”的细节:哪次故障的能量峰值拖沓了?哪次的频率校准多抖了两下?哪些地方的“遮羞”做得敷衍了事,哪些地方又用力过猛?

她看出点门道:当林宇意识层面波动厉害的时候,系统的伪装往往更糙、更赶;当环境相对消停时,伪装反倒更精细。这印证了老陈的推测——系统那点算力是有限的,当“消化”进程遇到内部阻力需要更多资源时,对外围的“遮羞布”就难免缝得歪歪扭扭。

她开始模仿这种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状态。新的“故障外壳”被她搞成一种间歇性“走神”的模式:前零点五秒伪装得几乎挑不出毛病,中间冷不丁插进一小段略显生硬的能量凹坑(模仿系统算力被内部进程临时抓了壮丁),随后又慌里慌张补上一个用力过猛的峰值,最后草草收场。

她把新版传给老陈。

这回老陈沉默了两分钟。“这个……有点意思了。那个用力过猛的峰值尤其好,就像一个人撒谎说‘我昨晚在家看书’,被问看了什么书,突然蹦出一堆特别冷门、细节多得可疑的书名——反倒显得假。网络要够聪明,应该会注意这个‘表演痕迹’。”

“要的就是它注意到。”韩秋说,“但得让它觉得,这是系统自己演技太烂,不是有外人在背后导戏。”

接下来是更头疼的部分:设计那个要藏在“故障外壳”里的“逻辑悖论污染信号”。

之前的失败让韩秋明白,不能硬碰硬去挑战系统的核心逻辑。得像往齿轮里撒金属屑,但不能是显眼的铁疙瘩,得是混在润滑油里的、材质接近但硬度高那么一丁点儿的极细粉末。

她调出“转译模板”处理合规神经信号时的完整流程波形,找里面的“关键卡点”。就像法医在尸体上找凶器最可能造成致命伤的着力点。她圈出来三个位置:信号特征预筛阶段、逻辑结构重组阶段、还有输出前的协议封装阶段。

“不能在输入阶段瞎搅和,”她自言自语,“系统对输入信号的筛查最严,陌生面孔容易被直接轰出去。”她划掉了第一个点。

“输出封装阶段又太靠后,那时信号都快打包完了,干扰效果打折扣。”

最后,她盯上了“逻辑结构重组阶段”。这是系统把人类神经活动那些弯弯绕绕、联想式的特征,拧成系统协议要求的直来直去、确定无疑结构的关键环节。在这儿,系统得不停地进行“模式识别”和“逻辑拼图”,也是最容易因为信息前后矛盾而“犯迷糊”的地方。

她的思路慢慢清楚了:造一种表面符合人类神经特征,但内在逻辑链故意设置微小矛盾(比如A导致B,B导致C,但C的结论跟A的起点在系统逻辑里压根对不上)的信号。这矛盾不能太扎眼,得像一道极难察觉的数学死循环,让系统的校验程序得反复算好几遍才能发现问题,从而大量消耗算力,甚至可能把校验程序自己绕进去。

凌晨五点四十,她搞定了第一版“悖论核心”的编码。还没来得及试,分析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
进来的是林老爹,后头跟着生物医学组的头儿,俩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。

“韩工,有个新状况。”生物医学组负责人直接调出一组刚出炉的脑部扫描图,“我们按计划每四小时给林宇做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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