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高阶修士的神魂,修为越高,受到的影响就越大。
黑岩与敖鲨皆是极丹中期修士,神魂强大,自然受到的影响更大。而紫鸢只是极丹初期,所受的影响相对较小,这才能比两人多走十阶。
而陆仁,若非有夜冥玉环这件滋养神魂的本命法宝,怕是也早就和黑岩二人一样,停在原地,寸步难行了。
下方,黑岩感受着神魂之中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,脸色狰狞。他看着坐在第一百五十阶上,神色悠然的陆仁,眼中满是怨毒,却又无可奈何。
敖鲨喘着粗气,看向黑岩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黑岩兄,怎么办?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有护身法宝,我们根本追不上!”
黑岩死死地盯着陆仁的背影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神魂的剧痛,沉声道:“这台阶越往上,对神魂的影响就越大。我们若是强行往上,怕是还没追上那小子,神魂就先被撕裂了。不如……就在此地等候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:“我就不信,这小子能永远待在上面不下来!”
敖鲨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:“对!对!黑岩兄说得对!这小子肯定要下来的!我们就在这里守着,等他下来,再将他碎尸万段!”
两人相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戾。他们不再强行向上,而是盘膝坐在台阶之上,开始运转灵力,抵御着石柱的诡异波动,同时死死地盯着上方的陆仁,如同两只蛰伏的凶兽,等待着猎物落网。
而停在第一百一十阶的紫鸢,看着下方的两人,又看了看上方神色悠然的陆仁,眼神闪烁不定,最终也是停下了脚步,盘膝而坐,沉默不语。
一时间,整个螺旋台阶之上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唯有石柱之上,那股阴森的波动,依旧在缓缓流淌,缭绕的雾气之中,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低语,令人不寒而栗。
陆仁坐在台阶之上,感受着夜冥玉环传来的柔和力量,神魂愈发稳定。他抬头望向石柱顶端的黑雾,眼神深邃。
这万魂窟的顶端,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绝不能停下脚步。
因为,一旦停下,等待他的,便是万劫不复。
陆仁盘膝坐在第一百五十级台阶上,夜冥玉环散发的柔和光晕如流水般淌过四肢百骸,将那股噬骨的神魂震颤缓缓抚平。
他双目微阖,玄觉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无声息地向下蔓延,将黑岩、敖鲨二人的状态尽收眼底。
那两人正瘫坐在第一百级台阶上,面色涨红如猪肝,双手死死抠着石阶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喉间不时溢出压抑的闷哼。
极丹中期的修为让他们的神魂远比紫鸢凝练,可也正因如此,石柱上那股诡异的波动对他们的反噬也愈发猛烈。
陆仁能清晰地察觉到,黑岩体内的灵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,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注入神魂,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撕扯着他的识海;敖鲨更是不济,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眼中布满了血丝,看向陆仁的目光里,除了杀意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忌惮。
这两个极丹中期的修士,就像两尊被钉死在台阶上的石像,寸步难行,却又死死守在原地,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。
陆仁嘴角的弧度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