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都的黎明被染上了一层庄重的金色,王宫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。自三日前寒浞 “被迫” 应允继位后,钟离便率领百官昼夜不休筹备禅让大典,此刻的广场已被装点得肃穆而恢弘。玄色与明黄色交织的旌旗在晨风中招展,“寒” 字大旗与象征有穷氏的图腾旗分列两侧,猎猎作响,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时代的更迭。
广场中央筑起了三层高台,台面铺设着崭新的红毯,两侧陈列着青铜礼器,鼎、簋、爵、觚依次排开,氤氲的香火缭绕升空,弥漫着上古礼仪的庄严气息。高台之下,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左右,身着朝服,神色肃穆;全国各部落首领与贵族代表肃立前排,目光复杂地望着高台;数万百姓代表拥挤在广场外围,踮足翘首,脸上满是期待与敬畏,“寒鸦” 的外围人员混在其中,悄然维持着秩序,引导着舆论。
辰时一刻,礼乐声起,古朴厚重的钟鼓之音穿透人群,传遍广场。后启身着素色王袍,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,缓步走向高台左侧的偏台。他面色苍白,身形微颤,眼神中满是不安与茫然,仿佛还未从即将失去王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。沿途的官员纷纷躬身行礼,他却只是机械地颔首回应,双手紧紧攥着衣袖,指尖泛白。
紧随其后,寒浞身着玄色绣龙礼服,在钟离、戈叔等亲信的簇拥下登场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沉静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广场上的万千人群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百姓们见状,纷纷跪拜在地,高呼 “寒大司马千岁”,声音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寒浞微微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,动作从容不迫,尽显王者风范。
礼乐声渐歇,主持大典的礼官高声唱喏:“禅让大典,正式开始!有请储君殿下宣读禅让诏书!”
后启颤抖着走上高台中央,双手接过内侍奉上的一卷竹简 —— 那便是早已拟定好的禅让诏书。他深吸一口气,展开竹简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却在广场的寂静中清晰可闻:“朕乃有穷氏储君后启,承蒙先父后羿大王养育之恩,得以位列储君。然朕资质庸碌,无治国安邦之才,自先父驾崩以来,天下动荡,宗室不安,边境飘摇,朕日夜忧思,却无半分良策。幸有大司马寒浞,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。昔年平定犬戎之乱,稳固边境;推行新政,富国强民;肃清叛乱,安定朝野。其功绩卓着,威望无双,天下归心,实乃天命所归之人。朕愿效仿上古贤君,禅位于寒大司马,以安天下苍生,延续江山社稷。从今往后,天下归寒氏,朕退为诸侯,终身辅佐,绝无贰心!”
诏书宣读完毕,后启将竹简高高举起,示意百官与百姓知晓。广场上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:“吾皇万岁!天命所归!”
礼官再次高声唱喏:“请储君殿下移交传国玉玺!”
后启转身,面向寒浞,双手捧着一方通体莹润的玄色玉玺 —— 这方玉玺乃是有穷氏的传国之宝,玉质坚硬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,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他一步步走向寒浞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却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
寒浞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那方玉玺上,心中百感交集。从伯明氏的弃子,到荒野求生的流浪者,再到后羿麾下的侍卫,如今终于要接过这象征天下权柄的玉玺,登上至高无上的王座。他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玉玺,入手温润而沉重,那是权力的重量,也是天下的责任。
“多谢殿下深明大义。” 寒浞语气诚恳,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定会不负殿下所托,不负天下百姓所望,开创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后启躬身行礼,声音低微:“吾皇英明,臣…… 臣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寒浞手持玉玺,转身踏上高台顶层。他站在高台之上,俯瞰着广场上跪拜的万千臣民,阳光洒在他身上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礼官高声唱喏:“请新君登基,接受百官朝拜!”
钟鼓礼乐再次奏响,比之前更为恢弘激昂。文武百官、部落首领、贵族代表纷纷跪拜在地,三叩九拜,高声呼喊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声音震彻云霄,久久回荡在王都上空。百姓们也纷纷跪倒,跟着高呼万岁,广场上一片沸腾,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敬畏之情。
寒浞抬手,示意众人平身。待人群安静下来,他高举传国玉玺,用雄浑有力的声音,向天下宣告:“自今日起,改国号为‘寒’,定都王都,沿用有穷氏宫阙,另择吉日修缮扩建!”
话音刚落,广场上再次响起欢呼声,玄色的 “寒” 字大旗被高高举起,迎风招展,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