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走去,囚服的衣角扫过青石板,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,如同他即将消散的贵族生涯。
待伯因被押走后,后羿看着殿内沉默的百官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寒司戎,此次平定犬戎、清除内奸,你功劳最大。伯因的家产充公,你可从其中调拨部分,用于安抚边境守军的家属,再拿出些粮食,赈济因战事流离的百姓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 寒浞躬身应道,心中却早已盘算 —— 伯因的家产中,有良田两千亩、黄金三百两,还有几处盐场,正好可以用来推行 “军功授田制” 的前期准备,既安抚了军心民心,又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。
退朝后,寒浞并未立刻返回大司马府,而是带着钟离前往王宫西侧的侍卫营房。张卫长与五十名亲信侍卫已被关押在此,见寒浞进来,纷纷跪地求饶:“大司马饶命!我们是被伯因胁迫的,并非真心叛乱!”
寒浞看着他们颤抖的模样,语气平静:“你们虽为胁迫,却也参与了内应计划,按律当斩。但念在你们未曾伤及守军,且主动认罪,朕(他刻意用了 “朕” 的口吻,试探众人反应)可饶你们一命,贬为普通士兵,派往西北都护府,跟随石敢当驻守边境,戴罪立功。”
侍卫们闻言,连忙磕头谢恩:“谢大司马开恩!我等定当奋勇杀敌,报答大司马不杀之恩!” 他们刻意避开 “大王”,只谢寒浞,显然已将他视为真正的掌权者。
寒浞满意地点头,对钟离道:“将他们的名字登记在册,明日一早便押送西北,交由石敢当严加看管,若有异动,即刻处置。”
离开营房时,正午的阳光正盛,洒在王宫的琉璃瓦上,泛着耀眼的光。钟离低声道:“寒公,伯因的残余势力已清理完毕,他的族弟伯仲昨日已主动上交所有家产,请求贬为庶民,其他与伯因有旧交的官员,也纷纷闭门谢客,不敢再与旧部往来。”
“很好。” 寒浞抬头望向黑风口的方向,那里是伯因的葬身之地,也是他彻底清除旧贵族势力的终点,“传令下去,今日午后便将伯因押往黑风口,我要亲自监斩。另外,让‘寒鸦’的人组织边境守军的家属与百姓前往观刑,让所有人都知道,勾结外敌、背叛有穷氏的下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 钟离躬身应道。
午后的黑风口,寒风依旧凛冽,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与士兵。伯因被押在高台中央,背后插着 “通敌叛国” 的木牌,脸色惨白如纸。高台下方,边境守军的家属们举着亲人的灵位,眼中满是怒火,每当伯因抬头,便有烂菜叶与石子砸向他,骂声不绝。
寒浞身着银白战甲,站在高台西侧,目光扫过人群 —— 百姓们的愤怒、士兵们的敬畏、官员们的忌惮,都被他尽收眼底。他抬手示意士兵安静,声音洪亮如钟:“伯因勾结犬戎,袭扰边境,害死百余名守军,妄图掠夺王宫粮仓,此等罪行,天地不容!今日斩他于黑风口,悬首三日,便是要让所有人记住:凡背叛有穷氏者,无论官职高低、资历深浅,皆难逃法网!”
话音刚落,刽子手举起青铜大刀,寒光闪过,伯因的头颅应声落地。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守军家属们更是哭着跪拜在地,朝着寒浞的方向磕头:“多谢大司马为我等亲人报仇!”
寒浞看着这一幕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对身旁的士兵道:“将他的头颅悬挂在黑风口要塞的旗杆上,三日后方可取下安葬。另外,派人将伯因的罪行刻在石碑上,立在要塞旁,警示后人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 士兵们齐声应道,动作迅速地将伯因的头颅挂在旗杆上,黑红色的血滴落在地面,很快被寒风冻结。
待人群散去后,寒浞独自站在高台上,望着远方的王都。钟离走到他身边,递上一件披风:“寒公,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寒浞接过披风,披在肩上,指尖传来羊毛的温热:“武罗、伯因皆已伏法,朝中再无反对我的势力。接下来,该推行‘军功授田制’了 —— 只有让士兵有田产,百姓有饭吃,我的权力才能真正扎根在有穷氏的土地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愈发锐利:“另外,让‘寒鸦’加强对后羿的监视,他近日因伯因之事,对我虽仍信任,却也多了几分疑虑。玄妻那边,让她多在后羿耳边说些‘大司马勤政爱民,若不是他,边境早已糜烂’的话,打消后羿的顾虑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 钟离躬身应道,心中对寒浞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—— 这位大司马,不仅能在朝堂上运筹帷幄,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更能在细节处步步为营,将每一个潜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