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,还是不太熟练。
“没关系,我陪你一块儿做。”
张东健朝她眨了眨眼,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山村富市摆了摆手,
“你随意坐,不用拘束。”
难得起了下厨的兴致,他说着就挽起了衬衫袖子。
“这怎么可以?”野间爱莉蓦地抬高了声音,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,满是不可思议。
在她的认知里,男人下厨简直是件颠覆常理的事。
张东健被她这副模样逗笑。
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厨房。
站在玄关的山村富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
先前压在心头的那份沉重,不知不觉便消散了大半。
他应了声“好”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,转身走进了客厅。
这座公寓是上下两层的小楼,面积算不上阔绰。
却被野间爱莉打理得井井有条,处处透着温馨的烟火气。
客厅靠窗的角落里摆着一张书桌,摊开的稿纸还搁在桌上,
墨色的字迹工整又利落,显然是张东健这段时间新写的稿子。
“真是高产的作家啊......年轻真好。”
山村富市望着那叠厚厚的稿纸,忍不住低声感叹。
恰在此时,一阵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,
带着郊外草木的清冽气息,轻轻掀动了稿纸的一角。
几行醒目的字迹,在风里一闪而过。
黑太阳柒叁壹...………
车子在郊外的林荫道上平稳滑行,
三菱木扩坐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,
心头的沉郁却半点没消散。
窗外的暮色将天地晕染成一片柔和的橘,
可他眼前晃过的,却是岛国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战后三十年,这片土地曾陷在深不见底的绝望里。
巨额赔款压得国民喘不过气,失业率一路?升,青壮年劳动力的缺口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为了养活嗷嗷待哺的儿女,女人们不得不放下身段,
徘徊在美军基地的门口,强撑着笑意招揽那些金发碧眼的大兵。
在异国士兵眼里,来这片土地服役简直是天赐的美事。
温柔顺从的女人、低廉的消费,从来不会让他们感到寂寞。
可谁又能看见,那些女人转身时眼里的酸涩?
日子久了,越来越多的混血儿降生,
也成了那段灰暗岁月里,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后来,岛国经济乘着东风扶摇直上,国民幸福度跟着水涨船高,
对历届政府的支持率更是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。
腰包鼓起来的同时,膨胀的自信心也在悄然滋生,给了那些野心家可乘之机。
篡改那段屈辱的历史,粉饰那些不堪的过往,
就成了他们摆在台面上的首要目标。
三菱木扩在讲谈社做了多年销售课课长,在上流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久,
比谁都清楚,那群人对张东健的“热心”,究竟藏着怎样的算盘。
这次小报上的风言风语,看似是捕风捉影的八卦,实则是绵里藏针的试探。
若是处理不好,
他失去的,绝不仅仅是张东健这棵能摇出源源不断钞票的“摇钱树”,
恐怕连自己在讲谈社的立足之地,都要岌岌可危。
“课长,到了。”
司机的声音拉回了三菱木扩的思绪。
他抬眼望去,一栋小巧的两层公寓静静卧在暮色里,
周围住户稀疏,只有虫鸣和风声在耳边低吟,
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宁静,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三菱木扩摆摆手,示意随行的手下不必跟着,
自己推开车门,踩着微凉的晚风,缓步走进了院子。
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,心头的紧绷才稍稍松了几分。
“来了??”
屋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应答,紧接着是哒哒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门被拉开的瞬间,暖黄的灯光消了出来,裹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。
三菱木扩微微一怔。
眼前的张东健系着一条素色围裙,袖口挽到手肘,
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
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挥斥方遒的书卷气,活脱脱就是个邻家的大男孩。
三菱木扩恍惚了片刻,才猛然想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