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耳胡同近来炸了锅,一桩新鲜事传遍了家家户户。
老张家那小儿子,竟把中院和后院的房子全给买下来了!
这年月住房紧张得邪乎,
一家六七口挤一间小平房的有的是,
张家这手笔,直接惊掉了一众街坊的下巴。
街道王主任站在院门口,瞅着张东健正围着几个装修师傅比划,心里还直犯恍惚。
去年这时候,张家还在贫困线边上打转,
日子过得紧巴,哪成想这才一年光景,竟彻底翻了身。
这老张家祖上是积了多大的德,才能有这般造化?
“后院主屋旁的耳房,您给改成卫生间,里头得装抽水马桶;
耳房挨着的那间,弄成锅炉房,烧热水供全屋取暖。”
张东健指着院落格局,一条条说得仔细。
装修师傅胡泽领着几个徒弟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为难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前些年因为那档子不可说的事,他们这些手艺人日子过得憋屈。
一来国家不允许私自接活,二来老百姓手里也没闲钱,
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烧高香了,压根没人像张东健这样折腾装修。
按他这要求,说是翻新,实则跟推了重建没两样,最头疼的还是材料。
就说那小型锅炉,搁这会儿属于紧俏货,一般人有钱都没地儿买;
还有配套的暖气片,更是稀缺,想凑够全屋用的量,难如登天。
“东家,您这要求都好说,可材料咋办?”胡泽实在忍不住开口。
“门市部买不到吗?”张东健愣了愣,他倒没考虑到计划经济体制下,这些东西还受管制。
“二手的或许能淘着点,但数量肯定不够。”
胡泽指着中院和后院一圈,苦着脸说,
“您要每个屋子都装暖气片,这数儿,市面上压根凑不齐。”
这话还真把张东健给难住了,得琢磨着找门路淘材料。
院角那头,王主任正跟刘月娥唠着闲话。
“月娥,你也不劝劝东健?就任由他这么折腾?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
王主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又藏着点羡慕。
刘月娥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我咋没劝?可这孩子就反问我一句,我立马就没话了。’
“啥话这么管用?”王主任来了兴致,凑上前追问。
“他就问我,还打算在这胡同住不?要是不想住,就立马给我买楼房;
要是想住,就得按他的法子拾掇舒坦了。”刘月娥说着,语气里一半是无奈,一半是藏不住的炫耀,
“钱是孩子自己挣的,他乐意咋花,我还真管不着。”
“这话倒也是个理,儿大不由娘嘛。”
王主任咂咂嘴,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。
她家爱人是处级干部,待遇够体面了,
可在这四九城,也没享过这么宽敞的住房待遇。
院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,一个个眼热得不行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“有个地儿住就不错了,谁家像他家这么铺张?纯粹是有钱烧得慌!”
“可不是嘛,老刘家一家六口挤一间屋多少年了,不也照样过日子?”
“他家就娘俩,要这么些房子干啥?不当吃不当喝的。”
有那脑子活络的,凑过来小声问:
“你们说,张家还收房子不?我家有两座屋,乐意卖!”
“那估计悬。”有人接话,“现在有钱人家都盼着住楼房,谁还守着四合院?
多半是刘婶子不愿意挪窝,东健才买的中院后院。”
众人一听,都连连点头称是。
在老百姓眼里,这会儿的四合院真不算金贵。
用水用电不方便不说,院墙矮、隔音差,
晚上咳嗽一声隔壁都能听见,半点隐私都没有,日子过得憋屈。
“算了,孩子大了,由他折腾去吧。”王主任眼珠一转,话锋一转,笑着说,
“你家现在啥都好,就是人气不旺。回头我帮你琢磨琢磨,给孩子寻个好亲事。”
刘月娥一听,立马笑开了花,连忙应道:
“成!那可就麻烦您上心了。等东伟出来,我让他提着猪头登门道谢!”
曜,这话一出,王主任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。
她心里打的是张东健的主意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
这小子往后准有大出息,闺女嫁给他,一辈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