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陆岩就带着秋生、周明、陈远三人离开了茅山。
没走山门,直接从后山崖壁纵身跃下。秋生三人御剑跟在后面,看着陆岩连剑都不踩,就这么凭空踏步,每一步都跨出百丈距离,像踩在无形的阶梯上,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。
炼虚期,真是另一个境界了。
“大师兄,咱们不先去北边营地看看?”秋生赶上来问。
“不用。”陆岩头也不回,“营地有各派高手在,稳得住。先去葬魂谷,把黑佛宗的老巢端了,北边的压力自然就小了。”
他说得平淡,但话里的杀意让秋生缩了缩脖子。
周明和陈远在后面交换了个眼神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——能跟着炼虚期的大佬去砸场子,这种机会一辈子能有几回?
四人一路向西。
起初还经过些人烟稠密的城镇,后来就越飞越荒。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,云层被撞开又合拢。陆岩刻意放慢了速度,不然秋生三人跟不上。
飞了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绵延的山脉。山是红的,不是枫叶那种红,是像被血浸透了的暗红,寸草不生。
“这就是‘赤血岭’。”秋生指着下方,“再往西三百里就是凉州地界了。听说这山里藏着不少邪修,专门打劫过往修士。”
话音刚落,下方山岭中突然腾起三道黑烟!
黑烟在空中一扭,化作三只巨大的鬼爪,每只都有房屋大小,指甲乌黑尖利,朝着四人当头抓下!
“小心!”秋生惊呼,就要拔剑。
陆岩却看都没看,只是随意地挥了下袖子。
“滚。”
一声轻喝。
没有光芒,没有气浪。
但三只鬼爪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轰然炸碎!黑烟四散,露出后方三个惊骇欲绝的黑袍人——都是金丹期的修为,此刻却被反噬之力震得口喷鲜血,从半空中坠落。
陆岩身形一晃,已到了其中一个黑袍人面前,伸手扣住他的脖子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黑袍人脸色紫胀,拼命挣扎,却撼不动那只手分毫: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‘赤血老祖’……他让我们守在这里……拦截西去的修士……”黑袍人断断续续道,“老祖说……说最近西边不太平……能过去的都是肥羊……”
“赤血老祖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岭中血窟……”
陆岩松开手,黑袍人瘫软坠落,生死不知。他看向秋生:“你们三个,去把另外两个抓来问话,问完处理干净。”
秋生三人应声而去。
陆岩则俯冲而下,直入赤血岭深处。
神识扫过,整片山脉尽收眼底。在岭心位置,有一处地穴,阴气浓得化不开,应该就是所谓的“血窟”了。
他没遮掩气息,炼虚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。
一时间,整片赤血岭鸦雀无声。那些藏在暗处的邪修、妖兽,全都瑟瑟发抖,大气不敢喘。
血窟洞口,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冲了出来,脸色惊怒:“何方道友驾临?我赤血岭与你无冤无仇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陆岩已到了他面前。
赤血老祖瞳孔骤缩——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!
“你……”他刚吐出一个字,胸口就挨了一拳。
“噗!”
赤血老祖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塌了半座山壁,深深嵌进岩石里。他艰难地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对穿的大洞,又抬头看向陆岩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茅山,陆岩。”
赤血老祖眼睛瞪大,随即黯淡下去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一个元婴中期的邪修老祖,就这么被一拳打死了。
陆岩看都没看尸体,转身回到空中。秋生三人已经解决了另外两个黑袍人,正在等他。
“问出来了。”秋生递过来一块染血的玉简,“他们说,三天前有一队黑佛宗的人经过赤血岭,往葬魂谷方向去了。带队的好像是个叫‘鬼面罗汉’的,元婴巅峰修为,还押着几十个活人,像是……祭品。”
陆岩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里面是赤血老祖和黑佛宗往来的记录。最近一条,正是鬼面罗汉用一千灵石买路,要求赤血岭拦截西去的正道修士。
“鬼面罗汉……”陆岩收起玉简,“走,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