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带着泥土和炊烟的味道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来着车窗,窗外的田地新生的嫩绿都已破土。
“闻礼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淡,回头看他,发丝被初春的风吹的有些凌乱:“那个问题,还想问吗?”
闻礼看着她,不想。
可是,好像她说她是穹姒的时候,自己心头的跳动仿佛更加激烈,像要突破胸腔。
“想。”
他说。
穹姒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绚烂:“我就是穹姒,我是为你而来的。”
闻礼突然牵住她的手,“好。”
穹姒笑容加大,看着他,也没打算说太细太多,只是询问:“那现在,你还想和我结婚吗?”
闻礼眼睛微微瞪大。
她就那样直接地、坦荡地,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不过,她向来大胆。
比如初见她就问自己,缺不缺对象。
闻礼看着眼前这张刻入他骨血里的容颜,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,眉眼愈发柔和。
其他的都不重要了,她是穹姒,是真实的她。
不是梦中那割裂又不真切的人,他可以分清楚,她是此刻被自己的牵着手的穹姒,是会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穹姒。
她说,她是为他而来的。
心底巨石落下,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部队离开就从未离身的纸箱,展开:“想!结婚批准同意书,等回去,就选个好日子。”
无论她是谁,无论她来自哪里。
闻礼,都想娶她为妻,今生今世……
若可能,也想永生永世。
仅她一人。
穹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,和递过来结婚批准同意书,浅浅笑开。
“好,回去挑个日子。”
越快越好。
她也想,和他长长久久。
这辈子、下辈子。
下下辈子。
生生世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