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如同冰冷的铁锤,狠狠砸在具子允的心上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那让她痛苦不堪、让她变成怪物的力量,根源竟然是来自这里?
来自一场失窃,一场她完全无辜卷入的悲剧?
她所承受的一切,她被迫成为“零号”的每一天,那些冰冷的手术刀、刺鼻的药水、非人的折磨……竟然始于另一场阴谋和另一群人的贪婪?
愤怒,如同火山岩浆,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不是因为被欺骗,而是因为这种荒谬的、无处申告的苦难根源!
因为她所遭受的一切,竟然只是因为某些人的贪欲和另一些人的“阴谋”!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微微颤抖,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的低笑,越来越响,最终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尖笑,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!就因为一场阴谋,因为那个疯子的贪心!”
“我就活该被当成小白鼠?活该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?活该每天都觉得自己要碎掉?!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!知道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崩坏是什么感觉吗?!”
银黑的异瞳在她情绪剧烈波动下再次不受控制地显现,黑色的眼白,冰冷的银芒,带着疯狂的恨意和痛苦,死死盯住李素妍。
周围空气中的微尘开始不规则地颤动,喷泉的水泛起不正常的涟漪,几个路过的研究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惊讶地停下脚步,看向这边。
李素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但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呼叫警卫,只是迎着具子允那骇人的目光,眼神里充满了疼爱、理解和坚定。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!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知道!”
具子允的声音嘶哑,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,她周身的念动力场开始不稳定地波动,地面的碎石微微浮起。
就在这时,李素妍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,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金属管,毫不犹豫地扎向具子允的脖颈!
具子允下意识地就想用念动力弹开,但李素妍的动作快得惊人,而且角度刁钻,更重要的是,具子允在那金属管上,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——和之前江辰给她的“归元”药剂,同源但更加温和精纯的气息。
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一股清凉温和的液体注入体内。
没有痛苦,没有强制,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温暖,如同春日的溪流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
体内那股因愤怒而几乎暴走的、源于“愤怒”而产生的狂暴力量,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平、安抚。
脑海中尖锐的刺痛和毁灭的冲动也随之消退。
银黑的异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重新恢复成深棕色。
周围波动的力场平息,浮起的碎石掉落在地。具子允踉跄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栏杆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、茫然,以及残留的愤怒。
“这是‘归元-II型’,效果更好,没啥副作用,这东西都是高级研究员才能用的东西,能更有效地稳定你当前的状态,并舒缓剧烈情绪波动引发的基因应激反应。”
李素妍的声音恢复了温和,但依旧带着歉意,“很抱歉用这种方式,但你刚才的状态很危险,对你自己的身体伤害更大。我们不想伤害你,子允。从来都不想。”
她看着具子允慢慢平静下来,才继续说:“愤怒是应该的。你有充分的理由愤怒,对我们,对白博士,对这不公的命运。”
“在这里,你可以愤怒,可以悲伤,可以有任何情绪。但请不要伤害自己,也不要让愤怒吞噬你。那正是白博士那些人希望看到的——把你变成只凭本能和怨恨行动的武器或怪物。”
“我们给你药剂,告诉你真相,不是为了祈求原谅——我们知道那不可能——而是希望给你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知道根源,你才能判断未来。是沉溺于过去的仇恨,让它继续毁掉你可能的未来,还是……”
李素妍顿了顿,声音更加柔和,却也更加有力,“还是带着这份伤痛,但选择往前走,去看看那个伤害你的真相背后,是否也能找到治愈和掌控自身命运的可能?”
“江……给我药剂的那个人,”具子允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已经平静了许多,她抬起头,看着李素妍,“他知道这一切?”
李素妍点了点头,坦然道:“江先生知道。事实上,正是他下令全力追查‘溯光’泄露事件,并批准了‘这个研究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