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凌峰愿意搭腔,苏芮灵动的狐狸眼笑成了月牙,假模假样的仿照着戏文里那般摇头晃脑道,“年芳十八,貌美如花……正是青春好年华。”
等人走到近前,李凌峰自然牵住她的手往前走,低笑出声,“我看小郎君生得仙姿玉骨,想必你那妹妹定也是天生丽质,配在下会不会委屈了佳人?”
听他这么说,苏芮侧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略傲娇的抬了抬光洁如玉的下巴,尾音延长,“嗯,勉勉强强,马马虎虎。”
李凌峰依着她放慢了步调,五指穿插在她指缝,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小巧的关节。
“听起来确实委屈了些。”
苏芮轻哼了一声,“这可是天大的便宜,让你给捡着了,我对你够义气吧?”
她的手温凉如玉,柔若无骨,手感颇好。
李凌峰闻言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指尖,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,“说得倒是,不过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?”
两人这会儿已经出了寺院,正走在朝着后山去的廊亭下,身后除了远远跟着的梦蝶和玉暖外,四周再看不见其他人。
闻言,苏芮脚步停下,在李凌峰疑惑的目光下,一本正经的仰头问他,“公子诚心想报答我?”
李凌峰淡笑,“自然。”
苏芮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,朝着他轻轻勾了勾食指,一脸娇媚,“那你靠近些,我偷偷说给你听。”
李凌峰身形颀长,苏芮虽不矮,却也只到他下巴,不知道她又想闹什么小把戏,他无奈一笑,还是俯身低头侧耳过去,想听听她打的什么小算盘。
苏芮不满,“再近一些。”
看着他听话又靠近了自己两分,苏芮轻轻踮踮脚尖,凑到了他耳边。
温热潮湿的呼吸落在了敏感的耳廓。
李凌峰头皮发麻,只觉得浑身窜过一道电流,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忍不住微僵发麻。
没听见她出声,他下意识就要偏头去看她。
下一秒。
脸颊被印下一个轻柔又略微湿软的吻。
一触即离。
他的黑眸忍不住颤了颤,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丝未尽的潮气,微风拂过,泛起密密匝匝的痒意。
心好像被羽毛轻轻抚过。
牵着她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了两分。
他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。
直起身垂眸去看小姑娘时,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,还有红得滴血的耳尖。
李凌峰喉结动了动,听见不远处响起两个小丫鬟渐近的脚步声,他克制的移开了视线。
心中微微痒意后知后觉开始发甜。
然后软成一汪春水。
他轻笑了一声,声音低沉愉悦。
没有逗她,只是牵着人朝前走,直到在看见不远处牵着马等在草场外的徐秋时,一直紧张着的小姑娘被转移了注意,眼中星光熠熠。
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,李凌峰一贯懒散的语气,破天荒是哄人的口吻,“喜欢吗?等下我教你骑。”
苏芮语气里难掩兴奋,“这就是陛下赏赐你的那匹宝马吗?”
不远处的马儿低头吃着草,头细颈高,四肢修长,身体线条流畅,肌肉健硕,银白色的皮毛像绸缎一样光滑,姿态轻盈又优雅……
李凌峰轻‘嗯’了一声,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,口吻随意,“它以后就是你的了,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。”
他自己平日里已经有了日行千里的良驹,正好将这匹送她。
苏芮歪了歪脑袋,“这马不是御赐的吗?这也能送我?”
李凌峰牵着人到了旁边,在徐秋略促狭的目光里接过了缰绳,闻言只是淡定的扬了扬唇角,“一匹马而已。”
永德帝倒是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对他怎么样。
而且,皇帝想处置一个人,有的是理由,皇帝想留下一个人,也有的是借口。
人要知道犯小错,不犯大错。
处处小心,事事谨慎,反倒显得别有所图。
听他这么说,苏芮伸手去摸了摸马儿的鬃毛,引得马儿偏头去舔她的手心。
她微微偏头,略一思索,便开口说,“那叫它照月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
两人牵着马进了草场,将徐秋和两个小丫鬟留在了外头,李凌峰说了教她骑马,也没含糊,扶着人托着她腰轻松就将人送上了马背,等人坐稳,他就护在左右,牵着马儿慢悠悠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