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
深夜十一点，作战会议室里死一般沉寂，只有浓重的烟味在空气中凝结，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杉山元大将坐在主位上，面沉如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长条会议桌两侧，华北方面军的一众高级将领正襟危坐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啪！

杉山元手边的一只精致的九谷烧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杉山元大将的裤脚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清脆的响声让所有将官的肩膀都跟着一颤。

作战室里，所有参谋军官都低着头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一份电报就摆在杉山元面前的桌上，上面的内容简单而刺眼：炮兵联队在运输途中遭遇八路军伏击，全军覆没，重炮悉数被缴或被毁。

“一个完整的炮兵联队！”杉山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冰冷刺骨，“连同护卫中队，一千多名帝国勇士，就这么没了？”

站在他面前的小林浅三郎少将头垂得更低了：“嗨！职下失职，请将军责罚！”

“责罚？”杉山元缓缓踱步，皮靴踩在破碎的瓷片上，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，每一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“责罚你能换回一个炮兵联队吗？能换回我们即将对晋察冀根据地发动的攻势优势吗？”

整个华北方面军，炮兵本来就捉襟见肘，这个联队是他好不容易从关东军那边要过来的，准备给八路军的指挥部来个“中心开花”。

现在，花没开成，自己先被掏了心窝子。

小林浅三郎满头冷汗，却不敢擦拭，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。

杉山元大将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长条会议桌两侧,坐着华北方面军的一众高级将领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憋屈。

“诸君。”杉山元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三天之内,保定机场被炸,第114师团炮兵联队全灭,第七师团增援炮兵联队在铁路上被劫。支那军的第六军分区,让帝国在华北颜面扫地。”

他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盖跳了起来。

“这是耻辱!帝国皇军的耻辱!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参谋长小林浅三郎中将低着头:“司令官阁下,第六军分区的战斗力,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。他们不仅装备精良,而且战术灵活,尤其是那支特战队——”

“够了!”杉山元打断他,“我不想听解释。我只要结果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华北地图前,手指点在娘子关的位置上。

“娘子关,太行山东麓的咽喉要道。只要拿下这里,我们就能打通进入山西腹地的通道,就可打破忻口战场的僵局。”

杉山元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。

“但是,这段时间的进攻证明,强攻娘子关,代价太大。第114师团伤亡已经超过四千人,却连关口都没能攀上。”

“所以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召集诸君,就是要商讨新的作战方案。”

小林浅三郎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指着娘子关北面的一个位置。

“司令官阁下,参谋部拟定了三个方案。”

“第一,学习去年寺内寿一?大将对付国军的战术,一面佯攻娘子关,牵制支那军主力,一面派遣一个旅团的兵力,绕道旧关,直接进攻平定。只要拿下平定,兵临阳泉，切断娘子关的补给线，娘子关就成了孤城,不攻自破。”

杉山元眯起眼睛:“第二个方案呢?”

小林浅三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动用特种弹。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所谓“特种弹”,就是毒气弹。这是小鬼子的杀手锏,也是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武器。

“特种弹的效果,诸君都很清楚。”小林浅三郎继续说,“娘子关地形狭窄,如果施放特种弹,支那军根本无处可逃。”

一个师团长犹豫着开口:“参谋长阁下,使用特种弹,会不会引起国际舆论的反弹?”

“反弹?”杉山元冷笑一声,“支那军偷袭我军机场,劫掠我军列,这本身就是不宣而战的匪徒行径。对付匪徒,帝国有权使用一切手段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不过,特种弹确实太过敏感。如非万不得已,暂不考虑。说第三个方案。”

小林浅三郎点点头:“第三个方案,出动帝国特战队,深入支那军后方,执行破袭任务。目标有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