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江城的霓虹灯刚亮起,陈默正坐在派出所的桌子上琢磨清心符的画法——黄纸铺了一桌,有三张边缘焦了小洞,还有两张朱砂线画歪了,玄机子在脑子里吐槽了半小时“手比脚笨”,他正想反驳,手机突然震得差点从桌上滑下去。
来电显示是“林少”,接通瞬间,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混着隐约的“轰隆”声:“陈大师!救命啊!我家地下室……地下室有声音!跟打雷似的,还冒黑烟!”
陈默心里一紧,刚画到一半的符纸都忘了放下:“别慌!你在哪?没进地下室吧?”
“我在客厅!不敢靠近啊!”林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刚才管家去地下室拿酒,刚开门就跑出来了,说里面有黑影飘!我赶紧锁了门,现在墙都在震!”
“我们马上到!你把别墅大门打开,别让任何人靠近地下室!”陈默挂了电话,抓起桌上的镇煞钱和清心符,又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——这是昨天从老李纸行淘来的二手货,玄机子说虽然不是法器,但比王大海那破罗盘灵敏,能感应到煞气。
“阴罗会的人动作够快啊,这是想回收邪物?”张薇刚好拎着勘查袋过来,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,赶紧跟上,“我跟队里说了,让他们派支援在别墅外围待命,我们先去探探。”
两人坐警车往郊区赶,路上陈默把罗盘拿出来调试——指针原本稳稳指北,可越靠近别墅方向,指针就开始小幅度晃动,到了半山腰,直接转得像个陀螺,“嗡嗡”的响声在车厢里都听得见。
“这煞气也太浓了,比上次别墅里的重十倍!”张薇看着疯转的罗盘,握紧了腰间的手铐,“你说林少家地下室,会不会是阴罗会的藏点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陈默盯着罗盘,指尖的内炁悄悄往罗盘上渡了点——玄机子说过,内炁能强化普通罗盘的感应,现在指针转得更急,还隐隐泛着点黑,“他们之前埋的木块被挖了,肯定还有后手,地下室说不定是个聚煞点。”
警车刚停在别墅门口,林少就像见了救星似的冲过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手里还攥着个没开封的茅台:“陈大师!张警官!你们可来了!里面还在响,我都快吓死了!”
陈默没跟他多寒暄,指了指别墅一楼的方向:“地下室入口在哪?带我们去。”
林少赶紧点头,领着他们往客厅角落走——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木门,刷着跟墙一样的米白色漆,门把手都在震,还能闻到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霉味,混着股淡淡的铁锈味,望气术下,门缝里飘出的黑气浓得像墨,还裹着点暗红色的血丝,跟赵奎的煞气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这!管家说开门看到黑影飘,还听到女人哭!”林少躲在张薇身后,只敢露出半只眼睛,“我要不要把支援叫进来?”
“先不用,支援在外面能防阴罗会的人逃跑。”陈默掏出两张清心符,一张递给张薇,一张自己攥在手里,“你拿着符,别怕,有我在。”
张薇接过符纸,指尖碰到那股熟悉的暖意,心里踏实了不少——上次地下室被赵奎扑脸的阴影还在,可看着陈默沉稳的样子,她又把刚到嘴边的“要不等等”咽了回去,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: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调动内炁聚在掌心,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——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的响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,一股冷风裹着黑烟涌出来,带着股刺鼻的腥气,罗盘“嗡”的一声,指针转得更快,差点从陈默手里飞出去。
“我靠!这烟也太呛了!”张薇赶紧用胳膊挡着脸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烟里晃了晃,照出满地的灰尘和废弃的酒箱,远处的墙角有个黑影在蠕动,像团融化的墨。
陈默的望气术早就开到最大——地下室里的黑气浓得化不开,天花板上的水管在滴水,每滴到地上,就会溅起一点黑雾;那个蠕动的黑影不是阴煞,是堆被煞气缠上的旧布,真正的危险在地下室最里面的储藏间,那里的黑气裹着道暗红色的光,像只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“别碰地上的东西!煞气沾到会渗进皮肤!”陈默拉住想往前走的张薇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——里面装的是早上用辰州朱砂泡的水,玄机子说能驱小煞,他对着地上的黑雾洒了点,瞬间传来“滋滋”的响声,像热油浇在冰上,黑雾很快散了片。
林少在门口探头探脑,看到这一幕,小声喊:“陈大师!您这水也太神了!跟杀虫剂似的!”
“比杀虫剂贵多了,这朱砂一两一百五。”陈默没回头,脚步没停往储藏间走,罗盘的指针现在已经不转了,死死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