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刺袁(1 / 4)

1915年冬,北京中南海居仁堂内。袁静雪坐在西暖阁的窗前做针线,心里却想着近来府里的种种怪事。

丫头翠儿端着一碟新炒的蚕豆进来,那蚕豆用张旧报纸包着。

翠儿将蚕豆倒在白瓷碟里,顺手就要把报纸揉皱扔掉。

“且慢。”

袁静雪瞥见报纸头条写着“日本公使力挺君主立宪”,心下生疑,便叫住翠儿,接过那张油渍斑斑的报纸细看。

她记得清楚,同一天的《顺天时报》,写的明明是“列强观望,国体宜慎”。

“翠儿,这报纸是哪里来的?”

“回小姐,是大爷房里的赵管事给的,说是包东西用。”

翠儿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袁克文恰好从门外经过,听见这话便踱步进来。

他拿起报纸看了看,轻轻摇头:

“早说过,这些事你还是少打听为好。”

他语气平和,却带着几分无奈。

这个向来温文尔雅的二公子,此刻眉宇间满是忧虑。

他太了解父亲了,知道那个皇帝梦已经在父亲心里扎根太深。

五更的梆子刚敲过,杨度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。

这些日子他总睡不踏实,梦里总有个和尚的身影在眼前晃。

他知道,那是前世的姚广孝在提醒他什么。

电灯明晃晃地照着,把他的光头影子投在墙上。

这影子有时看着像个和尚,让他心里发慌。

墨水滴在宣纸上,他皱了皱眉。

伸手去蘸墨时,发现砚台里结了一层薄冰。

腊月天冷,可他觉得心里更冷。

右手虎口的旧伤又疼起来。

这伤总让他想起从前的事,想起自己这一生的颠簸。

思绪时常会飘到几百年前。

“老爷,总统府来电话了。”老仆在门外说。

杨度放下笔,定了定神。

近来他常常这样,写着字,手就不自觉地变了力道笔锋,仿佛被另一个人控制着。

他起身跟着老仆去接电话。

电话是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打来的,客气地问《君宪救国论》的进展。

杨度应付了几句,挂上电话,心里却莫名地烦躁。

他回到书桌前,看着未写完的字,对老仆说:“把前天的《申报》给我拿来。”

老仆递报纸时,看见桌上摊开的字帖,顺口问:

“老爷近来怎么总临摹这些前朝的折子?”

“闲来无事,练练笔力。”

杨度说着,顺手将桌上几张写满字的纸归拢了一下,最上面那本时兴的《德意志宪政述要》露了出来,盖住了底下的古帖。

他不想让人看出,自己笔下的字,越来越不受控制地靠近另一个人的风骨。

他心里明白,自己这是在两个身份之间挣扎。

一个是今生的杨度,一个是前世的姚广孝。

有时夜深人静,他甚至能听见姚广孝在他耳边低语,劝他完成五百年前未竟的事业。

在总统府书房,杨度把《君宪救国论》递给袁世凯时,手微微发抖。

他努力压下心头那个越来越响的声音——那是姚广孝在催促他加快步伐。

袁世凯看了一会说:

“皙子啊,你这字越来越像前朝的风格了。”

“当年严复先生也这么说。

杨度答道,心里却想:何止是字像,连心思都越来越像那个劝燕王起兵的道衍和尚了。

袁世凯端起茶碗,忽然问道:

“皙子啊,你说这‘五百年王者兴’,会不会应在老夫身上?”

杨度从袖子里取出一本旧册子,手还是有些抖:

“大总统请看,这是前朝和尚写的《推背图释》。”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,伴随着清晰的报告声:

“禀大总统,刚送来的《顺天时报》,头条刊登日本学界盛赞我国君主立宪。”

这声音来得恰到好处,显然是有人精心安排。

袁克定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早就买通了总统府的侍卫,特意选在这个时刻送来报纸。

为了推动帝制,他费尽心机,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周全。

袁克定立即凑过来看册子,突然指着某处,语气急切: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二九文学】 www.ganjuyuan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