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颜卿眼尾微弯,轻笑一声,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脸子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侧目看向墨北书询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?”
墨北书听言,唇畔浮上一抹慵懒的笑意,语调缓慢而悠长。
“殿下,我认为,纵使云柳公子对你心生好感,你也不能先捅破那层薄纱。”
“为何?”龙颜卿面露不解。
墨北书缓缓抬起眼帘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之色。
“因为两人之间的情爱也是一场博弈,殿下若以为爱慕云柳公子便要坦诚相待。
却不知在你开口的那一刻,便是摊开你的软肋,向他让出主导权。
如此,你们日后相处,他就有了拿捏你的底气。
所以,殿下再如何倾慕云柳公子,没看到他用行动对你表示爱意之前,绝不可对他敞开心扉。”
端木槿闻言,眸中快速掠过一丝算计,随即,他面色肃然,言之凿凿附和道:
“没错,男人的嘴、骗人的鬼,卿儿千万别相信那些廉价的花言巧语。
得看他为你付出什么。”
龙颜卿眼睛微闪,眸中顿时充斥浓浓的兴味,声音也溢出几分好奇。
“云柳公子为我做些什么,才能证明他喜欢我呢?”
端木槿单手托腮,若有所思道:
“此事也没那么绝对,毕竟云柳公子一人千面,一颦一笑皆是戏。
卿儿如此单纯,怕是分不清其中的真真假假,不过,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准没错。”
他说到这里,单拳抵唇轻咳几声。
龙颜卿见端木槿停顿不语,便按捺不住追问道:
“什么话?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,吊人胃口作甚?”
端木槿按住胸口,目露可怜之色,“卿儿,虽然我不及云柳公子在你心中的分量。
但我被你打得胸口积血,这才忍不住咳了几声,你就不能容我缓缓吗?”
龙颜卿摸了摸鼻子,略带歉意道:“抱歉,你说到关键处停下,着实有些让人着急。”
端木槿闻言,面上的委屈更盛,声音中透着一丝幽怨与质问。
“卿儿为了初次见面的云柳公子,对我们出手就罢了,我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耽搁一点点时间你就焦躁上火,你就那般在意他吗?”
龙颜卿听言,眸光浮出一层朦胧,嘴角勾起无从解释的茫然。
“你怪我也没用,心之所念,非理智能控,或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吧。
你多多理解,我也从未想过,对云柳公子一见倾心后,会是这般情难自抑、行出常规。”
话音落下,她似有些烦躁,岔开话题道:“你要没事了,就继续说先前未说完之言。”
端木槿轻叹一声,继而收敛神情,正色道:
“你只要记住,真心爱你之人,必定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。
所思所行,都以你的利益和安危为主。”
“以我为主吗?”龙颜卿呢喃。
端木槿含笑点头,举例说道:
“比如,你需要银子、用来支撑全国水利工程,云柳公子直接掏出家底支持你。
你身处危险之中,无数人想害你,云柳公子默默查清暗藏祸心之人,一一屠杀殆尽。
其中没有假惺惺的废话,只有解决事情的果决与速度。”
龙颜卿脸上露出一丝不解,语气略带存疑。
“那我要如何跟他说我缺银子?又要如何告诉他,有人要害我?
还未和他交心,跟他说这些真的好吗?”
端木槿嘴角噙着三分闲话风月,七分意真恳切。
“以漱玉堂的势力来说,天下大事,怕是都逃不过云柳公子的眼睛。
他要对你有心,哪舍得让你豁出颜面,跟他提这些事?必定主动给你提供帮助。”
时轩闻言,眉眼弯起半弧温润,眸底却凝出几不可察的冷沉谋算。
他唇角扬起一抹云轻风淡,接话道:
“端木世子所言不假,虽然卿儿不是唯利是图之人,但一个男人的银钱在哪,他的心就在哪。
若云柳公子有这份心意,你纵想推却,也不能拂了他的赤诚昭昭。
当然,这是我们往好的一方面猜测,他也有很大的可能故作不知。
倘若如此,那他便是情非予你,你还是莫要执着这份情浅缘薄。”
龙冥墨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