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槿听后,微微诧异。
“陛下竟赏给文老爷子如此多宝物?相比起来,我们静远侯府可差太多了。
看来,陛下以前对文老爷子格外器重呢。”
墨北书闻言,停着喝茶的动作,讶异道:“文老爷子既得陛下如此厚爱,为何被革职了?”
时轩放下茶杯,语气平稳,却透着一丝锋芒。
“这事说来也挺让人迷惑的,文老爷子一国太师,竟在殿下认祖归宗的大典上。
忤逆圣意,污蔑殿下命格暗伏凶戾,若入皇室宗谱,灾厄之气会克皇室亲眷。
也不知文老爷是听信谗言,还是对殿下抱有敌意。”
龙冥墨、端木槿及墨北书听罢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也将视线齐聚文哲渊身上。
文哲渊感受到四人散发的摄人之势,身上的冷汗眨眼间浸湿内衫。
他嘴角笑意微僵,斟酌言辞后,苦笑道:
“老夫哪敢诋毁皇太女,当时听了梁占恒之言,唯恐凶戾会给皇室带来祸端。
才脑子犯昏,一根筋的附和。”
话音落下,他走至龙颜卿面前,撩开衣袍下摆,跪地叩首。
“旧臣昏聩,误信奸佞之言,害皇太女蒙冤,险些铸成大错,实在是罪该万死。”
龙颜卿面色未动,淡淡道:
“父皇已降罚,此事已过,本太女自不会再作计较,起来吧。”
文哲渊谢恩起身,刚站定,院外传来一阵欢笑声。
一名男子仿若发现一个宝藏之地,惊喜道:
“知微楼?不错,名字好听,环境清雅、视野开阔,难得的一处雅致之地。
文姑娘,给我们换到这处安顿吧,我喜欢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似等不及,接着又说:“我先进去看看,你们慢慢来。”
“宇文公子,知微楼中有贵客,您莫要擅闯。” 一道女声急切阻止。
文哲渊听言,看向龙颜卿说道:“皇太女,是小女的声音,老夫去看看。”
龙颜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,微微点头。
端木槿看了眼文哲渊的背影,凑到龙颜卿面前,低声道:
“卿儿,我们都把梯子递到你脚下了,你怎么不趁机敲那老匹夫一笔?”
龙颜卿白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堂堂一国储君,勒索被罢官的旧臣,像话吗?”
端木槿、龙冥墨、时轩和墨北书听言,点了点头,正感叹龙颜卿有储君风范与分寸时。
龙颜卿的心声陡然响起。
【等今天文府收的礼入库,我再全府搜刮也不迟,干嘛急于一时,做授人以柄之事。】
四人……
卿儿\/殿下是有正人君子之范。
但……不多……
文哲渊刚走出正厅大门没多远,就迎上一位行色匆匆的少年。
他看到文哲渊,眼角漾开欢快的笑意,声音爽朗道:
“文老爷子,你府上的知微楼真不错,快带我去参观一下室内。”
说着,径直往正厅走去。
文哲渊反应过来阻止时,那人已迈过门槛,身子怔愣在原地。
随即,他转头诧异道:“文老爷子,知微楼有客人,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言罢,不待文哲渊回复,他又快速走入屏风后的小厅,面带窘迫地看向五人,拱手一礼。
“抱歉,不知此处有贵客,宇文烬冒昧打扰了。”
龙颜卿看着这老套的搭讪方式,心中好笑,面上清冷如初,不回应、不躲避。
只冷冷地扫视一眼,便继续喝茶。
墨北书听到来人的身份,眸子微眯。
宇文烬,宇文家族少主,江湖人称“生杀白面”,一手医术和丹药可肉白骨、活死人。
蛊毒之术更是冠绝天下,袖中的幻彩蛊蝶可吸食他人内力,再转为己用。
救人和杀人,仅仅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偏偏他长了一张清俊雅致的脸,温润谦和,不见半分棱角。
尤其那双琥珀色眼眸,清澈透亮,配上他唇角习惯性地噙笑和自来熟的性子。
整个人透着干净通透、阳光无害的亲和,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、卸下戒备。
可世人不知,这些不过是他伪装的保护色,当那双琥珀色眸子褪去笑意与温度时。
便是谋算得逞的冷厉与嗜杀。
这次来苍霂国,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