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辰时?皇室秘库外?青铜守关】
辰时的晨光,透过太庙的琉璃瓦,洒在西侧的石壁上,爬墙虎的叶片沾着露水,在光里泛着油亮的绿,把秘库入口遮得严严实实 —— 这藏在皇宫最深处的地下秘库,装着南朝百年的机密,自先帝驾崩后,除了太后与太子,再无人踏足过。
石壁前的两队禁军,银甲泛着冷光,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凝着晨雾凝成的水珠。他们站姿笔挺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肃穆的气氛像一层无形的网,裹得人心里发紧。苏惊盏站在萧彻身侧,能看到他攥着玉佩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—— 那枚先帝传下的白玉佩,龙纹被摩挲得发亮,冰凉的玉质贴着他的掌心,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忐忑。
“萧将军,苏大人,太后有令,凭此玉佩可入秘库,但有三规需守:一不毁典籍,二不私藏密档,三阅后原样封存,二位切记。” 禁军统领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得像碾过青石的马蹄声。他上前一步,指尖按在石壁不起眼的凹陷处 —— 那是先帝设下的暗纹,只听 “轰隆” 一声闷响,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,壁上的长明灯应声亮起,昏黄的光顺着石阶铺下去,像一条通往过往的路。
苏惊盏盯着通道深处,眉头微蹙:“统领,秘库内是否设有机关?还请明示,免得我二人误触,损了先帝遗物。”
统领抬头,眼里带着对先帝的敬畏:“回苏大人,秘库有三重青铜机关,皆为先帝亲设。第一重需玉佩解锁,第二重需按典籍时序排石,第三重需皇室血脉验证 —— 萧将军是先帝亲侄,血脉相契,定能通关。二位只需依矩行事,万无一失。”
萧彻深吸一口气,玉佩在掌心攥得更紧,指腹蹭过温润的玉面:“有劳统领。我们这就进去。” 他率先踏上石阶,靴子踩在石面上,发出 “噔” 的轻响,在通道里荡开回音。苏惊盏紧随其后,手按在腰间的 “寒莲” 剑上,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石壁 —— 这秘库藏了太多秘密,容不得半分大意。
通道尽头的青铜门,足有两人高,门上的龙纹繁复精细,龙眼嵌着鸽血红宝石,在灯光里闪着幽光。门楣上 “皇室密库” 四个篆字,笔锋苍劲,是先帝壮年时的笔迹。萧彻走到门前,将玉佩对准门中央的凹槽按下去,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,玉佩与凹槽严丝合缝,门上的龙纹突然亮起红光,顺着纹路游走,像活过来的龙,在门上盘旋。
【巳时?秘库之内?机关重重】
巳时的光,透过通道的缝隙渗进来,却照不进秘库深处。青铜门缓缓打开时,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—— 混着陈年纸张的霉味、青铜的锈味,还有淡淡的檀香,那是先帝当年存密档时,特意点燃的沉水香,说是 “以香镇秘,护档安存”。
秘库比预想中宽敞,四周的书架高达丈余,摆满了典籍:有的用青铜盒封着,盒上刻着年份;有的用天青色丝绸裹着,边角泛着黄;还有的摊在石台上,书页脆得一碰就碎。正中央的汉白玉石台上,放着一尊三足青铜鼎,鼎内插着三柄石剑,剑身上刻着典籍名,正是统领说的第二重机关。
苏惊盏走到石台前,指尖拂过石剑上的字:“《周礼》《史记》《汉书》…… 这是要按成书顺序排列?” 她转头看萧彻,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—— 先帝心思缜密,机关定有深意。
萧彻凑过来,指尖点在《周礼》的剑身上,声音里带着对先帝的了解:“应该是。先帝最喜读史,常说‘读史可知兴替,鉴古可喻今’。《周礼》传为周公所作,早于西汉的《史记》,东汉的《汉书》又在其后,顺序该是《周礼》在前,《史记》居中,《汉书》殿后。”
苏惊盏点头,握住刻着《周礼》的石剑,缓缓转动。“咔嗒” 一声,石剑转了九十度,鼎内传来 “齿轮咬合” 的轻响。接着,萧彻转动《史记》石剑,苏惊盏转动《汉书》石剑,三柄剑全部归位的瞬间,青铜鼎突然 “轰隆” 下沉,鼎底露出一个暗格,里面躺着一个鎏金匣子,匣身刻着先帝的年号 “永熙”,正是装遗诏的匣子。
“找到了!” 苏惊盏眼里闪过一丝激动,伸手去拿匣子,指尖刚碰到鎏金面,暗格两侧突然弹出两道青铜锁链,带着 “咻” 的风声,直奔她的手腕而来。萧彻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后拉,青铜锁链 “啪” 地撞在暗格壁上,火星溅在鎏金匣子上,留下细小的划痕。
“第三重机关,血脉验证。” 萧彻的声音带着凝重,他松开苏惊盏的手,将掌心贴在鎏金匣子上 —— 掌心的温度透过匣子传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