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除了守卫众多,还养着许多恶犬。人要值夜,犬也要值夜,肥啾从五只大狗面前飞过去的时候,五只大狗狂叫了起来。
值夜的守卫吓了一跳,忙从值房里跑出来看。天牢跟别的地方不同,是不会种绿植,修建假山这些,能藏人的景观的。守卫看看院子,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“再乱叫唤,老子一定扒了你们的皮!”守卫冲着大狗们怒骂,“你们再给老子叫唤一声试试!”
大狗们委屈,但是它们不会说人话啊。
肥啾边往天牢里飞,边在心里笑话这些大狗们。该!看门狗不是好干的,受着吧!
一队五个狱卒往天牢里走,肥啾飞到了最后一个狱卒的身后,小爪子一勾,肥啾就倒吊在了这个狱卒的工作服下摆上。
五个狱卒是进天牢换班的,走进天牢大门后,走过一道长廊,再推开一扇大铁门,就是一道往下延伸的石头台阶,站在门前看,都看不见台阶的尽头。
五个狱卒打着灯笼,往台阶下走。就算到了这里,就他们五个人走楼梯了,五个狱卒彼此之间都没有交谈。
走了约半刻钟的时间,五个狱卒才下完了台阶,走到了天牢关人的第一层。
天牢里气味不好,肥啾嫌弃地抖了抖毛。狱卒感觉到自己的衣衫下摆好像有什么东西,扭头看的时候,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“老郑你在看什么?”另一个狱卒问。
被叫做老郑的这位拍一下自己的衣衫,“没什么。”
天牢一共地下三层,一间间用石头隔出来的牢房,看着密密麻麻,跟蜂巢似的,但犯人却不多,这让肥啾找人就容易多了。
第一层没有,第二层没有,肥啾要去第三层的时候,由第二层到第三层的楼梯口有一道大铁门,并且落了锁。
肥啾在背光地里蹲了好一会儿,才等来了巡夜的狱卒。一看巧了,这人就是带它进天牢的那个老郑。
故计重施,肥啾小爪子勾住了老郑的工作服下摆,跟着老郑下到了天牢的地下第三层。
肥啾就很发愁,这种修在地下的牢房,白天都要点灯烛,通道狭窄,还七拐八绕,跟个迷宫似的,张京墨真的能劫狱成功吗?
天玄军的几个将领,还有军官们都被关在天牢第三层。这里比一二层的天牢更为黑暗,通风也更差,血腥味混和着排泄物的臭味,墙体地面的霉味,把肥啾熏得全身的羽毛都炸开了。
老郑打着一盏破损了的灯笼,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地看,嘴里还数着人数。
肥啾跟着老郑一起看牢房里的人,这些人它基本上都认得。这得感谢汤香浮对张京墨的死张缠烂打,成功地让天天跟汤香浮在一起的肥啾,把天玄军的主要将领和军官都认了一个脸熟。
刚才还在为张京墨犯愁的肥啾,这会儿又松了一口气,人都活着,看着也没有受过酷刑的样子,这是好事啊。
李副帅被关在七排第九间牢房里,前后左右的牢房都没有关犯人。
老郑在这间牢房门外站了下来,抬手敲一下牢门。
躺在破草席上的李副帅翻了个身,看向了牢门,并没有起身。
老郑:“你的孙子李向文今日受了腐刑。”
被汤团圆从宫里救出来的李家小少爷,大名李向文,小名阿宝。
听说自己的大孙子被阉了,成了一个小太监,李副帅动都没动,只目光冰冷地看着老郑。
李锐是有名的宿将,目光冰冷地看人,杀气想藏都藏不住。但老郑不怕,一只没牙的,快要被处死的老虎,他要怕什么?
“又是张渊让你传的话?”李副帅问。
老郑很痛快地承认:“是啊,我收钱办事。”
蹲在一旁地上的肥啾心里有数了,这个老郑是张首辅的人。
老郑又拿手重重地敲一下铁铸的牢门,这才转身走了。想着今天晚上的活干完了,老郑嘴里都哼上了小曲。
肥啾一直等老郑走远了,才从牢门栏杆的间隔飞进了牢房。
“啾,”肥啾站在地上,冲又背对了牢门的李副帅叫。
好消息是,这间牢房有一盏灯。坏消息是,李副帅没理肥啾。
肥啾上嘴叨了,除了汤团圆,还有张京墨,肥啾不会惯着任何一个凡人!
李副帅愣是被肥啾叨脑袋,叨得睁了眼。
“啾啾啾,”肥啾抬着自己的左腿,让李副帅看。
李锐,赶紧拿信。
“汤四的灵宠?”李副帅一眼就认出了肥啾。
肥啾单脚站立,把左腿又抬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