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喂!”萧明有点无语凝噎。
铭凰起身,可怜的安慰了句:“萧大公子习惯了就好!”
“大美人,赶紧收收你的懒散,让别人看到了你这模样,肯定得觉得我干了什么的!”
萧明好笑的想,估计这入幕之宾的黑锅他是背定喽。
“呦,沧海客还介意这个啊?我看看,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!”说着悠然的靠在窗口,抬头去看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际。
萧明再次被噎着了,拜他拒婚公主所赐,沧海客这三个字也冠上了天下第一痴情客,半晌才郁闷的咕哝一句:“不过是皇孙出生,用得着这么惊天动地吗!”
“这算什么?炮竹声不过是昭示,抱着孩子入皇庙,赐名,走朝,文武百官皆要贺喜,一天能办完才怪……太子的儿子皇帝总是……”悠悠的语气,像是跨过了岁月般,往日或嘲笑或慵懒的凤眸里,此时带着的,竟是让萧明也心悸的悲伤。
这样的铭凰,让人心疼。
能让人这样心疼的过去,是不是也有你的参与?
而你,是不是,更痛?
萧明一不留神说了出来,说出来的结果就是被大美人踢出了风雪楼,扫地出门啊!萧明郁闷啊,不想和那一大院子的文武百官虚与委蛇,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清净地,然后再一次看到那个小小身影,愣了一下,随即勾起嘴角。
炮竹声经久未落,院子里合着棋子落盘的声音,再一次落下一子后,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清冷开口:“你输了,我走了。”干净利落的起身。
萧明一点也不着急的勾起一抹笑意,扬声道:“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临云去过不归楼呢?”
临云蓦地转身,看着那狡猾的笑容,目光中的寒冷,丝毫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。
萧明丝毫不介意,很久之后,临云才开口:“外面的炮竹声真热闹,不知道小皇孙赐过名字了么?”
“昨天就赐下了,叫麟瑞。”萧明还在郁闷着,早上被心情不爽的大美人踢出风雪楼,恰巧遇上临云下了一盘棋,居然被一个小破孩赢了?!
“天赐麟儿,祥瑞一生!”
临云轻轻的吐出八个字,没有丝毫的情绪泻出。
萧明看着他,很好,掩饰的很好,深不可测的眸光微转,不经意的说道:“麟字辈也排了不少。”
瞳孔蓦地放大,时光倒流一般,眼前的小小孩童呆在额娘温暖的怀抱里,少女眉目含笑的拿手指轻轻点着孩子软软的鼻尖:“孙字辈里头,这么好的‘麟’字,皇帝爷爷哪个也没舍得给,原来是等着给你呢。”
六七岁的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,亮亮地看她。
垂下眼眸,很多很多事,犹如昨日一般。
萧明看他的模样,心中微动,思量着该怎么套话时,低垂下目光的临云扬声说:“你知道我的身世?”
萧明目光深沉,含笑点头:“昔日皇孙,太子之子。”
“此太子非彼太子你也知道。”声音里透着几分冷,昔日,形容的真好。
“诸葛君浩的儿子,你还有一个姐姐,大你一岁。”
“还有呢?沧海客的你,应该不止知道这些吧?”声音里的冷静,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童拥有的。
果然是皇家的子孙啊!
“凤朝一年,太子造反,为左相之女惊世亲手所杀,原本一律赐死的太子府众人,在三朝太傅血渐玉庭下。
皇帝最终判府上弱冠的男丁俱死,未及弱冠的流配千里,女眷全部罚没入军娼,消去太子一切存迹,原本的二皇子称为太子。”
萧明端起茶杯,食指轻轻敲击杯沿,将听到的事情缓缓道来。
“……你想要什么?”
临云闭上眼,拼尽全力,依旧止不住双手颤抖,萧明目光深沉,装的再像在成熟,终究还是一个孩子。
“想要什么谈不上,想知道什么,到是真的,比如你和惊世的关系?我知道惊世当过你的师父。”
萧明地言下之意便是,说些别的吧,而且,他没有给临云拒绝的余地。
“呵呵呵呵,你知道我父皇为什么会死吗?”
临云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忽然话锋一转,小小地孩子明明是在笑,可说出口地语气却冰冷如霜。
“因为,他必须死?”
萧明综合自己看到的事情,猜测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必须要死吗?”
临云没有说对或者错,只是继续问下去。
“那就是,他知道了不该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