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天龙八部10(1 / 2)



第十章 同门风波

一、飞雪传书

逍遥商行正式挂牌后的第一个冬天,苏州城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。

雪花是从腊月初八那天傍晚开始飘落的。起初只是细细碎碎的雪沫子,被北风吹着,斜斜地打在窗棂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药铺的王掌柜正指挥伙计们上门板,抬头看了看天,嘟囔了一句:“这雪怕是要下大。”

果然,待到掌灯时分,雪片越来越大,密密匝匝如扯破的棉絮,从铅灰色的天空倾泻而下。不过半个时辰,屋顶、街道、树梢就都覆上了一层松软的白。运河上的船只早早靠了岸,船家们缩在舱里烤火;酒肆里的喧哗声也低了下去,只剩几缕炊烟在风雪中挣扎着上升,很快就被吞噬。

我坐在医馆二楼的诊室里,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,青蓝色的火苗跳跃着,将屋里烘得暖意融融。窗纸外,雪光映得夜色泛白,偶尔能听见积雪压断枯枝的“咔嚓”声。陆青舟刚送走最后一个复诊的病人——是个患了风寒的老秀才,咳了小半个月,今日总算好转。此刻他正借着灯光整理医案,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这场雪下得真大。”陆青舟抬起头,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,“明天怕是要封路了。城南李记米铺的掌柜约了明日来复诊,怕是来不了了。”

我点点头,手中的医书翻过一页。江南少有这样的雪,记忆中只在幼时见过一次。那时祖父还在世,是个冬日午后,他抱着我站在屋檐下,看着满院银白说:“芷儿你看,瑞雪兆丰年,来年麦子一定好。但雪太大了,穷人家就难熬了——柴湿了不好烧,屋漏了没钱修,米缸见了底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三短一长,是约定的暗号。

“白姑娘,有您的信。”是书院守夜的刘伯,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,“从西北来的,加急。送信的人说,务必今夜交到您手上。”

西北?我心中一动,立刻起身开门。寒风裹挟着雪片扑面而来,激得人一哆嗦。刘伯站在门外,肩上落了一层薄雪,胡须上都结了冰晶。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信筒,筒身还带着寒气,封口的红蜡上压着一个特殊的印记——展翅的鹫鸟环绕雪山,正是灵鹫宫的标志。

“送信的人呢?”我问,接过信筒,入手沉重冰凉。

“把信交给我就走了,说是还要赶路。”刘伯搓着手哈气,“那人穿着厚皮袄,戴着狼皮帽,满脸风霜。牵着两匹马,马身上都结了一层冰壳,累得直喘白气。我留他喝口热茶,他说不敢耽搁,换了马就又上路了。”

我道了谢,关上门回到炭盆边。陆青舟已经放下笔,好奇地望过来。我用小刀小心地挑开蜡封——蜡很厚,显然是反复融封过。信筒里塞得满满当当,我倒出三样东西:一封信,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还有一卷硝制过的羊皮地图。

信是童姥写来的。展开信纸,字迹依旧凌厉霸道,每一个转折都带着剑气般的锋芒,力透纸背。但细看之下,有些笔画略显虚浮,尤其最后几行,墨色渐淡,显然写信时耗费了不少心力。

“白芷、李莲花亲启:

见字如面。

天山今年冷得早,九月初就下了第一场雪,如今山腰积雪已有三尺厚,山口更是深达丈余。灵鹫宫存炭不足三成,冬衣也多破旧。宫中侍女三百余人,山下牧民千余户,皆在苦寒中煎熬。

若方便,让商行速送炭火、棉衣来。炭要硬炭,棉要新棉。山下的牧民今年遭了白灾,十月一场暴雪冻死牛羊大半,如今存粮将尽。若有富余,带些米面,不拘粗粮细粮,能活命就行。

钱从灵鹫宫账上支,不够的先垫着,来年开春商路通了,以皮毛药材相抵。

另:若得空,你们亲自来一趟。有事相商,事关逍遥派存续,非面谈不可。

师,童姥。

腊月初五书于灵鹫宫,夜大雪。”

信末又添了一行小字:“玉扳指是信物,沿途驿站见此物会予方便。地图标注了新发现的近路,绕开黑风峡,可省三日行程。路上小心。”

我把信递给李莲花。他接过细读,眉头渐渐蹙起,读完时,神色已十分凝重。

“大师姐从不说软话。”他放下信纸,指尖在“事关逍遥派存续”几个字上轻点,“这次开口求援,又说得如此严重,恐怕情况真的不乐观。”

“她说有事相商,事关重大……”我沉吟道,“以大师姐的性子,若不是真的棘手,不会特意叫我们过去。而且特意说明‘非面谈不可’,恐怕信里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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