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精钢刃口。这并非他刻意运功为之,只是心念微动间,自身那圆融流转、愈发贴近自然的气息,与外物产生的一丝玄妙共鸣。
白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她接过茶杯,像只怕烫的猫儿般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,然后才呷了一小口。“看来,我们这趟意料之外的‘异世之旅’,收获远比当初被困时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她放下茶杯,重新拈起那根金针,这一次,她的目光无比凝聚,牢牢锁定在那细微的针尖之上,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金属,窥见其背后所连接的、浩瀚的生命奥秘。“我需得静下心来,将那些零散的感悟,系统地梳理、融汇贯通。总觉得,前方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一旦捅破,便能窥见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天地。”
李莲花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深知白芷在医道之上的痴迷与卓绝天赋,一旦触及未知领域,尤其是这种关乎本源法则的玄奥层面,不钻研个透彻明白,她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。而这种心无旁骛的钻研,此刻正伴随着异世见识的猛烈催化,发生着连他都为之侧目的惊人蜕变。他乐见其成,也愿做她探索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与最安静的同行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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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里,莲花楼仿佛真正化作了一座遗世独立、专属于他们二人的修行洞府,静静地停泊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旷野之中。
白芷彻底沉浸在了她那浩如烟海的医毒世界里。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辨识药性、炼制丹药、或是熟练施展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精妙针法。她的探究,开始追溯向更深层次的本源。她反复回忆、咀嚼着为张起灵梳理那混乱却异常坚韧的神魂时,金针尖端触及对方脑部那些微妙而复杂的经络节点时,所传来的那种奇异反馈——仿佛在触摸一团混沌的光,既要小心翼翼避免损伤其核心,又要以精准的力度引导其归位;她回味着化解黑瞎子眼中那阴邪奇毒时,自身以药王谷秘传心法催动的纯阳药力,是如何与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神经毒素相互试探、博弈、侵蚀,最终达到一个动态平衡,进而将其缓缓化去的整个过程,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毒理与生机转化的至高学问;她更深刻地反思着面对莫衣那因百年执念而滋生、几乎化为实质的狂暴心魔气机时,自己是如何以金针为桥梁,引导李莲花的扬州慢内力,如同最精巧的工匠,疏导、安抚那足以掀翻屋瓦、扭曲现实的磅礴力量……
她将药王谷的浩繁传承、破解世间奇毒“碧茶”的宝贵经验,与这两个异世界所遭遇的种种疑难杂症、奇特能量形态、乃至规则层面的异同,相互印证,反复推敲。无数新的思路、大胆的假设、精妙的构想,在她那聪慧绝伦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、衍生、重组。
她专门寻来了数卷质地极佳的白绢,以特制的药墨,开始在上面绘制一幅幅远比以往任何图谱都要复杂、精密的金针行气图。这些图谱不再仅仅标注穴位经络,更融入了她对神魂之力、能量场、乃至天地气机流转的理解,线条蜿蜒盘绕,仿佛暗合周天星斗运行之轨迹,又似蕴含着生命诞生与寂灭的古老密码。她甚至尝试改良了数种丹药的炼制法门,不仅在药材配伍上做了精微调整,更在炼制过程中,尝试以自身愈发精纯的精神力引导,引动周遭微弱的天地灵气融入丹炉,使得成丹的药性更加纯粹、灵动,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“灵性”。
而对毒理的理解,她更是迈入了一个全新的、近乎“道”的境界。一念之间,她可化腐朽为神奇,令枯木逢春,创口愈合;亦可引动潜藏于万物之中的寂灭之力,于无声处令生灵悄然凋零。那已不再仅仅是救死扶伤的医术,或是防身克敌的毒术,更近乎于触摸到了生命创造与终结的某种权柄雏形。
而李莲花,也同样在进行着自身的、更深层次的沉淀与升华。
他常常选择在楼外那片平坦的空地上盘膝而坐,五心朝天。扬州慢心法在意念的引导下,于体内经脉中做着周天运转。但此刻的内力,已不再是过去那种单纯在固定河道中奔腾的力量溪流,它变得更加凝练、精纯,仿佛被千锤百炼过的水银,沉重而灵动,并且更具“灵性”,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与脉搏,能与外界天地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。他闭目内视,心神却遨游于过往的记忆之海:在青铜门内那光怪陆离、危机四伏的诡异空间中,与张起灵并肩作战时,对方那摒弃了一切花哨、只追求最简洁、最凌厉、直指要害的搏杀技巧,其中蕴含的是一种对战斗本质的深刻理解;在西王母宫那神秘的陨玉旁感受到的、那股来自天外、冰冷而死寂、却又磅礴无尽的奇异能量波动,让他首次直观地感受到了“世界”之外的“世界”;在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