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萧瑟决意,忍痛换新生(3 / 6)

动作,她做得一丝不苟,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与虔诚,仿佛即将进行的,并非简单的医疗,而是一场与天争命、不容有失的仪式。

她走到榻边,垂眸看着已然闭上双眼、努力调整呼吸的萧瑟,声音清冷而平稳地开始下达指令,如同一位即将指挥一场艰难战役的将军:“闭上眼睛,全身肌肉尽量放松,不要与我即将导入你体内的气劲对抗。但是,你的意识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,不能昏睡过去。我会先以金针封住你周身几处关键大穴,减缓气血流动速度,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你的痛觉敏感度。然而,经脉重塑之痛,源于生命根本层次的改变与冲击,此种痛苦无法完全避免,只能依靠你自身的意志去承受。你需谨守灵台一点清明,尝试引导你体内那些尚且能够调动的、残存的内力,跟随我金针渡入的‘针意’指引,如同小溪汇入江河,一同去冲击、疏导那些多年淤塞、近乎枯萎的隐脉。”

萧瑟依言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努力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驱散,尝试着放松全身每一寸紧绷的肌肉,将注意力集中于体内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内力流转之上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白芷那微凉而稳定的手指,开始在他胸腹之间的几处要害穴位上轻轻按压、探寻,仿佛在寻找着最精准、最有效的发力点与切入点。

下一刻,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听闻的破空声,极其突兀地在静谧的楼内响起!

萧瑟只觉得胸口正中的“膻中穴”位置微微一麻,仿佛被最细小的冰针刺了一下,随即,一股凝练至极、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奇异气劲,透过那枚刚刚刺入的金针,迅捷而稳定地传入他的体内。这股气劲所过之处,他原本因紧张和旧伤而略显躁动、运行不畅的气血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,瞬间变得平缓、柔顺了许多,如同奔腾的溪流被引入了宽阔的河道。
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
白芷出手如电,神情专注到了极致。只见她纤细的指尖金芒接连闪烁,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,如同技艺最精湛的绣娘在穿针引线,又如同最优雅的舞者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。一根根长短不一、闪着寒光的金针,随着她指尖的起落,精准无比地、分毫不差地刺入萧瑟胸腹、背脊、甚至四肢的一些特定穴道之中。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,每一次下针,其深浅、力道、角度,都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,妙到毫巅,多一分则过,少一分则不及。

李莲花静立在一旁,目光沉静如水的注视着整个过程,体内那醇厚绵长的“扬州慢”内力已然悄然流转起来,如同蓄势待发的江河,随时准备在萧瑟出现任何意外时,以最温和却最有效的方式介入,护住其根本。

起初,萧瑟只觉得被金针刺中的地方传来阵阵酸、麻、胀的混合感觉,虽然不适,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,并未感觉到之前被反复警告的、那般难以承受的剧痛。他心中甚至微微松了口气。然而,随着刺入体内的金针越来越多,他逐渐感觉到,自己丹田气海之中,那些平日里如同死水般难以调动、或是运行至隐脉附近便滞涩不堪的真气,开始被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所引导、汇聚。这股力量,以那些金针为节点,构建起了一张无形的“气脉之网”,正缓缓地、却坚定不移地,推动着他那微弱的内力,如同引导着涓涓细流,朝着那一片他多年不敢触及、已然成为他梦魇的、受损淤塞的隐脉区域,缓缓流淌而去。

当第一缕被强行引导、汇聚了更多“针意”力量的真气细流,如同最勇敢的先锋,小心翼翼地、却又无可避免地,触及到那如同被冰封万年、乱麻般死死纠缠在一起、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的隐脉边缘时——

“呃啊——!”

一股完全超出了萧瑟此前所有想象极限的、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剧痛,猛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、从那些纤细而敏感的经脉源头,轰然爆发开来!那感觉,绝非寻常的刀割剑刺所能比拟,更像是有无数烧得通红、滋滋作响的细密烙铁,同时狠狠地烙在了他体内最娇嫩、最敏感、最关乎生机的经脉网络之上!并且,伴随着一种强大的、近乎蛮横的撕扯与拉伸之力,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,正在强行将那些已然断裂、扭曲、萎缩的经脉,一寸寸地、缓慢而残忍地重新拉直、捋顺、试图将它们断裂的末端重新对接、粘合在一起!

萧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哼!他的额头、鬓角,甚至在短短的刹那间,就渗出了大量细密冰冷的汗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他原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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