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供养高手,收买人心,皆需海量钱财。断了他们的财路,便是釜底抽薪。”
“王香主和赵员外的账册,虽记录了不少往来,但都是末端支流。我们要找的,是源头,是那条能将江南乃至周边数州财富吞噬殆尽的主干渠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再次传来那熟悉的、如同鸟类啄击的轻微声响。
林枫已然习惯,主动上前开窗。那只暗金眼圈的灵雀“嗖”地飞入,落在姬凰指尖,雀腿上依旧绑着一枚玉简。
姬凰取下玉简,灵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,化作黑光消失。
神念沉入玉简,片刻后,姬凰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,将玉简递给林枫。
“看看,我们的‘金蝉’,不仅找到了‘主干渠’,还顺便给我们送来了‘借尸还魂’最好的‘尸身’。”
林枫接过玉简,神念一扫,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化为狂喜。
玉简内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清晰的灵力影像——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漕运码头,千帆竞渡,货积如山。码头上方,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,旗帜上绣着的并非黑莲,而是一个醒目的 “漕” 字。
而在影像下方,是玄煞留下的、言简意赅的讯息:
「江南漕帮,黑莲钱袋。三日后,帮主钱四海五十大寿,群“魔”汇聚。」
……
三日后,临江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一座占地极广、朱门高耸的府邸前更是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。门楣上“漕运天下”四个鎏金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财富与势力。
这里,便是江南漕帮总舵,帮主钱四海今日在此大摆寿宴。
府邸对面的一座茶楼雅间内,姬凰与林枫临窗而坐,俯瞰着下方的热闹景象。
“漕帮…竟然是漕帮!”林枫依旧有些难以置信,“这可是掌控着江南大半漕运,连朝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庞然大物。他们竟然是黑莲教的钱袋子?”
“大奸似忠,大伪似真。”姬凰指尖轻点桌面,“漕帮便是这‘似忠’之奸。其掌控水路运输,南粮北运,官盐私货,皆经其手。以此为掩护,为黑莲教洗钱、转运物资,再方便不过。且漕帮势力盘根错节,动它牵一发而动全身,等闲无人敢查,也查不动。此乃‘灯下黑’之极致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硬闯寿宴,拿下钱四海?”
姬凰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林枫一眼:“你是觉得我们两个能单挑整个江南武林,还是觉得朝廷现在就想和漕帮全面开战?”
林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:“那…大人的意思是?”
姬凰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楼下一个个手持请柬、锦衣华服的宾客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。
“钱四海大寿,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。你说,若是在这寿宴之上,突然有人站出来,指控钱四海勾结邪教,侵吞帮产,谋害前任帮主……而这个人,还是漕帮内部颇有威望的元老。这场面,会不会很有趣?”
林枫眼睛猛地一亮:“借刀杀人!不对,是 ‘借尸还魂’ !我们要借漕帮内部自己人的‘尸’,来还我们肃清黑莲教的‘魂’!”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姬凰轻笑,“玄煞已查明,漕帮副帮主‘翻江鲤’李闯,乃是已故前任帮主的结拜兄弟,对钱四海依附黑莲教、排挤旧人的行径早已不满,且其在帮内底层兄弟中威望甚高。他,就是我们最好的‘尸身’。”
“妙啊!”林枫抚掌,“如此一来,便是漕帮内讧,我们只需隔岸观火,必要时推波助澜即可!可是…如何能让李闯心甘情愿地当众发难呢?他若顾忌黑莲教报复,未必敢出头。”
姬凰从袖中取出一物,却不是账册,而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鱼形玉佩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枫不解。
“前任帮主的贴身信物,也是他临终前留下的血书载体。”姬凰语气平淡,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,“玄煞找到了前任帮主的埋骨之地,拿到了这个。里面记录了钱四海如何与黑莲教勾结,害死他的全部经过。”
林枫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姬凰的目光充满了敬畏。大人和玄煞大人,一个在明处吸引火力,搅动风云;一个在暗处洞察幽冥,执掌因果……这配合,已非天衣无缝可以形容。
“现在,”姬凰将玉佩收起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该我们去给钱帮主,‘拜寿’了。”
她并未走向大门,而是走到雅间内侧一面墙壁前,手指在某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