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净化之！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数学模型，将《净土三约》编码进去，就像把盐溶于水......

不错。姬凰铺开《净土三约》初稿，提笔蘸墨。上等的松烟墨在砚台中化开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
笔锋即将落下时，她忽然顿住。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，在宣纸上晕开一点污迹，像极了梦中那些蠕动的尘螨。

大人？赵书平疑惑地抬头，可是有什么不妥？

姬凰凝视着那点墨迹，缓缓道，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：我想再加一条——不执善恶相，不生分别心。

满室寂静。连玄煞捻动佛珠的手都停了下来，佛珠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盐能防腐，过重则苦。姬凰抬头，目光清明如洗，仿佛已经看透了某种真理，我们在净化世道的同时，不可让戒律本身成为新的枷锁。真正的净土，应该包容万物，而不是制造新的对立。就像盐，它既能保存食物，但过量也会让人无法下咽。

当她写下这第四条时，窗外第一缕完整的阳光恰好照在字上。那个朴素的字眼，突然焕发出金子般的光泽，仿佛被注入了生命。

与此同时，远在皇城另一端的占星台上，无明尊者正在晨课中突然睁眼。案头的水晶球的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黑烟从裂缝中袅袅升起。

盐......他眯起眼睛，指尖轻轻抚过裂缝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陌生力量，居然在这个时代，还有人悟到了这个。看来这场游戏，要变得有趣了。

在他身后，巨大的因果轮盘开始缓缓逆转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轮盘上的符文依次亮起，仿佛在回应着远方的觉醒。

而在皇宫深处，年迈的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出神。奏折上详细记载了昨夜王侍郎案的经过，以及朝野间开始流传的因果宿命论。皇帝的指尖轻轻敲打着龙椅的扶手，目光深邃。

传旨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，宣净土司指挥使姬凰，即刻进宫见驾。

太监领命而去，脚步声在长廊中渐行渐远。皇帝望向窗外，正好看见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

盐......他轻声自语，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，倒要看看，你这把盐，能不能腌透这朝堂的腐朽。

（第九十五章 盐示·心垢 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