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。”

一个字。

仅仅是一个字。

从青竹峰后山，那块不起眼的青石上传来。

声音不大，没有怒火，没有杀意，平淡得就像是一个人在午睡时被苍蝇吵醒后的嘟囔。

但就是这个字。

啪。

那只威势滔天的紫色巨掌，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，毫无征兆地，直接碎了。

不仅碎了，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，直接化为了虚无。

半空中的柳云子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，看向后山的方向。

那里，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。

青年依旧闭着眼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
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……

不，那不是气息。

那是“天”。

柳云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方完整的、浩瀚的、不可名状的宇宙。

而他，只是这个宇宙里的一粒尘埃。

只要那个青年愿意，哪怕是一个念头，他这个金丹境巅峰的宗主，就会像刚才那只巨掌一样，彻底消失。

“仙……仙……”

柳云子牙齿打颤，那个字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身后的四个执法堂长老，更是直接像下饺子一样，“扑通扑通”从空中掉了下来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“宗主。”

苏文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‘业务’了吗？”

柳云子艰难地收回目光，落在苏文身上。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威严，只剩下惊恐和讨好。

他缓缓降落在地面，双腿有些发软，对着苏文……或者说对着后山的方向，深深一拜。

“苏……苏管事，这……这是个误会。”

柳云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本座……不，我只是听说林长老在此遭遇不测，特来……特来慰问。”

“慰问？”苏文挑了挑眉，“带着杀气来慰问？”

“切磋！是切磋！”柳云子也是个老油条，反应极快，“我想试试青竹峰弟子的成色！如今看来，青竹峰果然卧虎藏龙，是我青云宗之幸啊！”

苏文笑了。

这就是修仙界。

拳头大，就是理。拳头大到没边，那就是真理。

“既然是误会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
苏文走上前，像是个老朋友一样，拍了拍柳云子的肩膀。

柳云子浑身一僵，却不敢躲。

“宗主，既然来了，我们青竹峰刚好有一个‘百亿级’的大项目，想跟宗门进行一次深度合作。”

苏文掏出那枚青色玉佩，在柳云子眼前晃了晃。

“陨仙古境。”

柳云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作为宗主，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“钥匙……竟然在你们手里？”

“不，是在我们青竹峰首席大弟子手里。”苏文指了指旁边一脸懵逼的林凡，“林天霸试图抢夺核心资产，被我们就地正法，这属于‘不良资产剥离’，宗主没意见吧？”

“没意见！绝对没意见！”柳云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那种败类，死不足惜！”

“很好。”苏文点了点头，打开了手中的账本，“那么接下来，为了保证这次‘古境开发项目’的顺利进行，我们需要宗门提供一点小小的支持。”

“苏管事请讲。”柳云子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，那个坐在后山的青年太恐怖了。

“第一，”苏文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青竹峰需要‘独立经营权’。以后青竹峰的一切事务，宗门不得干涉。我们收谁做弟子，杀谁做肥料，那是我们的内部管理问题。”

“准了！”柳云子毫不犹豫。

“第二，”苏文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本次项目开发，我们需要后勤保障。请宗主调拨灵石十万，丹药五百瓶，以及……开放宗门宝库，让我们挑选三件趁手的法器，作为‘前期投入’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柳云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“十万灵石？还要宝库任选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