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龙涛接受家主和族老们各种问询的时候,母亲龙玥吟也终于下定决心,来到了自己的父母面前。
二十多年未曾归家,连孩子都已长成这般模样,她心中并非毫无愧疚,也正因这份自知理亏的忐忑,才让她迟迟不敢直面父母。但该面对的,终究无法逃避。
然而,未等她走到近前开口,一直侍立在父母身侧的那位温婉养女,却抢先一步迎了上来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、混合着仰慕与亲切的笑容,
玥吟姐姐,您好。我是龙清许,承蒙爹娘不弃,前些年收为养女。这些年在家中,时常听爹娘和族中长辈提起姐姐的旧事,心中一直仰慕得紧,今日终于得见姐姐真容,果然是风姿绝世呢。
很会演戏的婊子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龙玥吟、她身旁的丈夫,以及身后的刘叔,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判断。
也许她装的确实不错,年轻人和见识少的大概很难看出来,但他们三人也算是见多识广,立刻就感觉到这个养女的别扭感,以及眼底深处那难以察觉、却未完全藏住的讥诮与优越。
龙玥吟那天生大家小姐的高傲性子,让她懒得浪费半点心思去配合这绿茶的表演。她无视了龙清许,目光径直落在父母身上,开口第一句便是毫不客气的质问,又带着久别重逢后的生硬,
“你们收养这种女人做什么?就算对我有怨气,族里难道还缺几个身家清白的孤女吗?”
二老看着这个阔别二十余载、甫一见面便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儿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彼此对视一眼,眼中竟流露出一丝释然与笑意。
大概是发现,女儿离家这么多年,性子竟还是这般直接和高傲,便知道她在外面肯定没怎么吃苦,多半过得很不错。这种“她过得很好”的认知,所带来的放心,以及女儿还是老样子的熟悉感,瞬间便冲淡了积压多年的怨念与担忧。
父亲轻叹一声,语气平和道,
“你不在身边,我们膝下寂寞,自然还想要个女儿。况且……清许她,是自愿应承下‘执掌图腾’之责的。”
龙玥吟心头猛地一震,霍然转头,第一次真正地、带着审视与惊疑的目光,看向了身旁这个被她刻意忽略的养女。
而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的龙云澈,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展现“兄长担当”的机会,一个箭步蹿到养妹龙清许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,对着自己的亲妹妹横眉怒目,指责道,
“龙玥吟!你以为这些年我们一家是怎么过来的吗?本来应该是你的义务,结果你却和小白脸跑了,要不是清许妹妹心地善良,自愿接下重担,我们这一房,差点就要因为无人承担祖命而被赶出祖宅了!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质问?!”
这边的争吵声陡然激烈,立刻吸引了全场注意。正被族老问话的龙涛连忙告罪一声,快步走了回来。他没有介入长辈的争执,而是先来到刘叔身边,低声急切地问道,
“刘叔,方才听到‘执掌图腾’,这究竟是何意?与我娘当年离家有关?”
到了如今,刘叔也觉得没必要瞒着了,于是低声对龙涛传音道,
“我之前不是和少爷你说过,龙祖图腾在本家还有三座吗,这些图腾必须时刻有人掌控,并以自己的血和灵气来温养,按家族轮值,这些年正好轮到你们这一脉承担此责,但你外公当时身体出了问题,因此只能在你娘和你舅舅之间选一个。”
“哦?这样啊?但娘她一直没有修炼啊,连引气都没有。”
“这正是关键所在。”刘叔叹道,“你娘是四灵根,在龙家已属顶尖天赋,族中自然更属意由她来执掌,期望也更高。毕竟……你也看到了,你舅舅虽也有灵根,但现在也就是练气六层,太烂了……”
龙涛看向那仍在趾高气扬指责母亲的舅舅,心头火起,
“我娘离家确有不对,但她既已离开,舅舅他作为长子,难道不该主动顶上去吗?何况我娘是真没有修炼,没有浪费家族的任何修炼资源,但舅舅他……既然踏入修仙路了,就该担责吧!”
“唉……有些人,是没有那种责任心的,遇事只知推诿。”
此时,端坐主位的家主见争执不休,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平和又带着威严,传遍整个大堂,
“玥吟,图腾之事,关乎家族祖制与气运,你当年不告而别,你父亲又身体有亏,云澈亦非合适人选。若非清许这孩子深明大义,自愿入你父母名下,担起此责,按族规论处,你们这一支,确要受到相应惩戒。”
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