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云舟上后,龙涛对刚才那个天目圣地的女弟子,还是有些在意,自己长这么大,甚至把前世都给算上,也是第一次被陌生美女主动在街上搭讪,这绝对不正常!
等妹妹因为逛累在客舱睡着后,龙涛才找到正在下层舱室跟商队几个老伙计下棋的刘叔,把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哦?一个天目圣地的女弟子,在街上主动跟少爷你搭讪?”刘叔听完,手里捏着棋子没放下,反而笑了笑,“这也没什么稀奇吧?少爷你模样本就周正,又穿着九霞天宗的弟子服,人家姑娘觉得你身份不错,又合眼缘,上来搭个话也正常啊。”
“刘叔,这时候就别开玩笑啦,我感觉真的有些奇怪啊。”
见龙涛神色认真,刘叔这才收敛了些笑意,和他走出船舱,沉吟道,
“要认真说的话,那姑娘心里具体怎么想,我自然猜不透。不过她说看你跟京城其他龙家子弟长得像,所以上来问你是不是龙家人,这个嘛……倒确实有可能。”
刘叔说着,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尽管多年没有睁开过额头的天目,但他还是抱有这个习惯。
“天目圣地如今名义上虽还独立,实则早就半依附于素凰天朝了。不少弟子都会去京城暂住,甚至长期留在那儿,在天朝的几座大学宫里进修、任职。所以,她认得一些龙家人,确实不奇怪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龙涛稍微释然,但又随口问道,“不过我一直以为,能叫‘圣地’的,都得是特别厉害、超然物外的大势力才对。”
说到这个,刘叔也只能露出自嘲的苦笑。
“当年确实强盛过很长一段时间,据说在上古天地刚刚破碎,秩序重整的那段岁月里,天目圣地凭着独一份的‘天目’神通,彻底掌控着这一带,连九霞界和武夷派的领地,最早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,领土边缘直抵万妖山。”
“这么厉害?!”龙涛吃了一惊,“那后来怎么……?”
“唉,盛极必衰啊。”刘叔叹了口气,又摇摇头,“太过依赖‘天目’带来的便利,反而疏忽了修士最根本的东西,自身修为与心性的锤炼。等到周边其他势力渐渐站稳脚跟,功法体系成熟起来,此消彼长,优势自然就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而且……当年扩张太快,内部派系林立,一直都没整合好。一个有天赋的弟子,最先要防的不是外敌,而是来自内部、那些见不得人好的‘自己人’。”
看着刘叔那皱起的眉头,龙涛能大概想象到,刘叔作为当初圣地的天才,遭受过多少明枪暗箭。
不过,龙涛也暂时不再担心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,天黑后,他陪着全家又进城,找了家不错的馆子,美美地吃了一顿当地风味的晚饭,才回到云舟休息。次日一早,云舟再次升空,离开了这座宏伟的沧阳城。
过了陈氏一族掌控的这片大平原后,接下来的地区就显得很不怎么样了,大部分地方都很荒凉,稀稀疏疏的草原和大片农田,搭配着偶尔出现的荒山野岭,并且这些山岭附近,灵气也稀薄的可怜。
这种地方就是所谓的灵气洼地了,一般不会有势力争抢,但对凡人来说,土地还能耕种,水源也够用,所以城镇和乡村倒还是有不少,并不是那种纯粹的无人区。
对住在这种地方的凡人来说,修仙宗门那真是云端上的传说。哪怕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,在他们眼中也是了不得的“仙长”,敬畏有加。
不像九霞界,凡人和修士混居太久太久,对绝大部分凡俗来说,虽然宗门依旧神圣高不可攀,但感觉上更像一个极难考入、却真实存在的“最高学府”,少了几分遥不可及的神话感,多了些现实的认知。
不过在沿途,他们还是见到了一次云舟,和御剑飞行的修士,双方遥遥照面,对方修士颇为客气地隔空拱手致意,但并未靠近,很快就各自飞远了。
“那是‘云间派’的修士,”刘叔瞥了一眼,对龙涛说道,“这片地界上仅有的两个修仙宗门之一,另一个在西北方向,叫‘上陵宗’。”
“这地方对修士而言,实在太过贫瘠。”刘叔继续解释道,“地域虽广,但灵气难以自然汇聚,更别说形成像样的灵脉了。所以别看他们控制的领土范围比九霞天宗还大,辖下人口也不少,但只能算是末流的小宗门。两家都没有元婴坐镇,门内金丹长老加起来,恐怕都超不过十个指头。”
“那到素凰天朝之前,都是这种地方吗?”
“差不多吧,” 刘叔点了点头,“这片荒地范围不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