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脉反噬!不可近身!”众人骇然变色。
“用神魂攻击!直接灭其真灵!”
一个专修魂道的黑袍修士尖啸,双手结印,眉心飞出一道扭曲的、散发着怨毒诅咒气息的灰影,如同厉鬼。
无视物理阻碍,直扑巨茧,企图侵入内部,攻击陆沉的魂魄。
然而,那灰影刚接近巨茧,茧壳表面流转的混沌道纹微微一亮,一股混沌氤氲之气弥漫开来。
那魂影如同飞蛾扑火,撞入混沌之中,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瞬间被同化、分解,化为最精纯的魂力本源,被茧壳吸收。
混沌包容万有,炼化万法,区区魂攻,如同滴水入海。
物理攻击、能量轰击、神魂侵袭……种种手段,尽数无效!
这片土地,以及那神秘的茧壳,构成了双重绝对防御!
“我不信!结阵!以阵破阵!”
最后几个不甘心的修士,联合起来,试图布下一座残缺的古杀阵,引动天地煞气,化作一柄百丈巨剑,凌空斩下!
巨剑斩落,声势浩大。
然而,巨茧下方的地脉再次亮起,这一次,暗金色脉络交织,竟在空中形成了一座更加复杂、更加玄奥的天然阵图虚影!
古杀阵凝聚的巨剑斩在阵图之上,如同冰雪遇阳春,迅速消融瓦解,连带着布阵的几人,也受到反噬,齐齐喷血倒退,阵法瞬间崩溃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所有人的心。
攻击?
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!
这片土地,这诡异的规则,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保护“种子”顺利完成蜕变而存在的!
任何外力干扰,都会引来规则的无情镇压与反噬!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与茧中那个存在的差距,不仅仅是力量上的,更是层次上的、规则层面的天堑!
对方早已与这片天地的核心规则融为一体,而他们,不过是规则允许下、勉强苟活的“杂草”罢了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……”
残存的修士们面如死灰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。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混沌巨茧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一切,气息越来越恐怖,光芒越来越炽盛。
一些心智不坚者,道心彻底崩溃,茧壳开始出现裂痕,气息迅速萎靡下去,眼看就要步上之前爆体者的后尘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沉,自始至终,连一丝意念波动都未曾传出。
外界的攻击,于他而言,或许连微风拂面都算不上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自身那飞速推进、接近某个临界点的极致蜕变之中。
混沌道基在无尽能量的灌注与规则信息的冲刷下,正发生着某种本质的跃迁,一种凌驾于此地规则之上的、独属于他自己的“道”,正在孕育成型。
蚍蜉撼树,徒劳无功。
在绝对的力量与规则面前,所有的挣扎与不甘,都显得如此可笑与可悲。
这片“种植园”的秩序,已然由那最深处的混沌之茧所定。
剩下的,唯有等待,等待破茧之日,是迎来毁灭,还是……见证传奇的诞生。
而经此一役,再无人敢对那巨茧有丝毫妄念。
这片区域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能量奔腾的轰鸣,如同丧钟,为所有绝望者敲响。
陆沉所化的混沌暗金巨茧,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,以绝对的威势镇压着整片“灵田”。
先前那些试图攻击、干扰的修士,在经历了地脉反噬、能量被夺、乃至身死道消的惨痛教训后,残存的理智终于压过了贪婪与绝望。
他们意识到,与那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争夺此地机缘,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继续留在此地,不仅无法获得能量滋养,还要时刻承受那恐怖吞噬力的波及与心理上的巨大压力,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无意间“吸干”的倒霉鬼。
“走!快离开这里!”
“此地已成绝地,不可久留!”
“那魔茧非我等所能企及,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!”
残存的七八名修士,无论是已经结茧但进程缓慢、岌岌可危的,还是后来进入、根本无法成功“种地”的,此刻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——逃!
远离那个混沌漩涡的中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