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厚厚的冰,最底下……好像还有别的东西,很深,很暗,又很亮……我说不清。”
孙不语依旧沉默,但那枯寂的眼眸,却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,似有回忆,似有共鸣,又似有一丝极深的戒备与……疏离?
他握着玉佩的手指,指节微微发白。
吴老道缓缓睁开眼,看着光幕外的慧觉,叹了口气:
“此子佛法修为,已得‘静’与‘定’之三昧,心性通透圆融,更难得的是那份‘求知’与‘印证’的纯粹之心。”
“与之‘论道’,非修为高深即可,更需对大道有深刻独到的见解,心性亦需足够澄澈坚定,方能不被其佛法意境所染,反而能映照自身。”
“老道此刻状态未复,且所修‘水’之道,虽能容能化,却未必适合与此等‘静定’佛法正面印证。”
众人闻言,皆陷入沉思。吴老道所言极是。面对慧觉,派谁出战,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问题。
修为不能太低,否则连“论道”的资格都无;心性必须足够坚定澄澈,否则易被佛法影响;
对自身所修之道必须有深刻独到的理解,方能进行有价值的“印证”。
而且,此战关乎天帝宫面对这种“软性”挑战时的气度与智慧,胜负或许并非关键,但“论道”的过程与结果,却可能影响深远。
“我去吧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王砚摘下了鼻梁上那副奇怪的眼镜,露出一双因常年沉浸阵道推演而显得格外明亮、却也带着几分孤僻与执拗的眼睛。
“论修为,我金丹巅峰,虽未结婴,但根基尚可。论心性……”
王砚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,
“我这人没啥优点,就是认死理,爱琢磨,心里除了阵法推演,也装不下太多别的东西。”
“他的佛法再精深,想要动摇我这点‘痴念’,恐怕也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