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静静地站在广场中央,闭着双眼,苍白的小脸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媚光彩。
她“听”到了,听到了风在吟唱法则的歌谣,听到了水在诉说大道的流淌,听到了脚下地脉沉稳有力的心跳,听到了头顶星辰运转的宏大交响。
“这里……是真实的世界。我能‘看’得如此清楚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那是喜悦的泪水。
赵斩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,盘膝坐下,并未立刻修炼。
他闭上眼睛,仅凭感知。那无处不在的、精纯而凛冽的灵气,仿佛天然带着一股“锋锐”之意,与他所追求的剑道隐隐相合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那柄凡铁所铸、早已不堪大用的断剑,在这环境中,似乎都隐隐发出渴望的轻鸣。
若在此地温养剑气,修炼剑诀,进境将一日千里。
孙不语站在人群边缘,依旧沉默,但他那枯寂的眼眸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他感到,这片天地中蕴含的那种“恒久”、“承载”、“厚重”的意境,与他内心某种沉寂的特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,只是站在这里,那份共鸣就在悄然滋养、唤醒着他体内某种深藏的东西。
而石昊,作为亲传弟子,感受又自不同。他一踏入此地,识海中的那点与宫殿的联系便骤然增强。
他不仅能感受到此地环境的超凡,更能隐隐察觉到,在这片广场、这些殿宇、乃至头顶星海的更深处。
那核心的宫殿群中,蕴含着一种更加浩瀚、更加本源、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磅礴力量。
那是属于陆沉,属于这天帝宫真正核心的力量。
他仅仅是站在外围,便有如此收获,若得师尊召见,进入核心区域,又将是何等光景?
震撼过后,便是无与伦比的庆幸,以及对那些选择离开者的、难以抑制的惋惜与感慨。
“林霄公子……南宫仙子……他们若是知道此地如此神异,还会选择离开吗?”
一个记名弟子喃喃道,语气复杂。
“哼,他们自恃出身,心高气傲,宁做鸡头,不做凤尾。岂知他们眼中的‘凤尾’,所处的环境,早已超越了他们的‘鸡头’千百倍!”
另一人接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与优越。
他本是散修,备受大势力子弟白眼,此刻有种扬眉吐气之感。
“何止千百倍!”
吴老道叹息,眼中精光闪烁,
“以此地灵气之浓、法则之显、道韵之纯,即便没有任何功法传承、丹药法宝,只凭自身原有传承在此苦修,效率也远超外界所谓的天才地宝堆砌!”
“那林霄回玄天宗剑冢面壁,环境岂能与此地相比?”
“那南宫燕回南宫世家闭关,又能引动如此清晰的火行本源道韵?”
“更遑论这无处不在、助人悟道宁神的‘道音’……他们,亏大了!亏到无法想象!”
“不错,”
王砚终于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,脸上还带着研究狂人的兴奋红晕,
“以此地为基,假以时日,我等即便只是记名弟子,所得成就,也绝非外界那些所谓天骄可比!”
“他们离开,看似保全了颜面,实则断送了一场逆天改命、直指大道的无上机缘!”
“宁要凤尾一寸栖,不要鸡头遍山啼……古人诚不我欺。”
一个年纪稍长、经历颇丰的记名弟子,感慨万千。
所有留下的记名弟子,此刻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与忐忑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、狂喜与庆幸。
他们无比清楚,自己做出了此生最正确、或许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。
踏入此门,便如鱼跃龙门,虽只是记名,起点却已超越了外界无数所谓的天才俊杰。
天帝宫的恐怖底蕴,第一次以如此直观、如此震撼的方式,展现在这群“幸运儿”面前。
这还只是外门广场,那更深处的殿宇,那核心的宫阙,又该是何等光景?
就在众人沉浸于震撼与感慨之中时,广场前方,那片笼罩在更深混沌雾气中的区域,雾气微微翻滚。
一道身影,如同融入雾气本身,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。
那人影并不高大,却仿佛与整个天帝宫的环境完美融合,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、深不可测的气息。
看不清具体面容,只有一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