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他吗?
这三个字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一般,狠狠地烙在了林焦焦的手心上,让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
这种灼热感不仅蔓延至掌心,更是如火焰般灼烧着她的心口,令她心慌意乱,不知所措。
信萧染?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便如同惊雷乍响,震得她头晕目眩。
与萧染打交道就像是把自己的脖颈主动送到锋利无比的铡刀之下,根本无法预料他在下一个瞬间究竟是会伸出援手拯救生命,还是毫不留情地挥起屠刀斩断咽喉!
可是,如果不相信呢?此时此刻,她已经陷入绝境之中,被众人背叛遗弃,甚至连一口水都难以获得。
那么,除了萧染之外,她又能够依靠谁来摆脱眼前的困境呢?
难道真的要去相信谢瑾瑜那种表面看起来似乎是一条生路,但实际上却是通向死亡深渊的所谓善意吗?
在无尽的黑暗当中,林焦焦紧紧握住手中的那张纸条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,指甲几乎快要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。
她只觉得喉咙干涩冒烟,胃部传来阵阵剧烈的绞痛,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,诉说着身体所承受的严寒与极度疲劳。
前世的悲惨遭遇,今生遭受的冤屈折磨,以及对永嘉生死未卜的深深忧虑这些种种思绪交织在一起,宛如千万枚尖锐的钢针同时扎刺在她脆弱敏感的神经之上,使得她几近崩溃边缘。
不能倒下!
林焦焦,你不能倒下!
她猛地抬手,狠狠擦了把脸,将那些软弱的泪痕抹去。
眼底重新燃起一丝近乎偏执的亮光。
就算要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
就算要信萧染,也不能任他拿捏!
她将那纸条塞进嘴里,艰难地咀嚼了几下,混着唾液咽了下去。
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然后,她挣扎着爬到那碗浑浊的水边,闭上眼,屏住呼吸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。
冰冷馊臭的水滑过喉咙,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,但也暂时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。
她又看向那个硬邦邦的馒头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掰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像啃石头一样,用力地、一点点地磨着咽下去。
她必须保持体力。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要撑下去!
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
她在寒冷、饥饿和高度警惕中半昏半醒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坐起来。
天亮后,狱卒又来送了一次馊饭冷水。
这一次,林焦焦强迫自己多吃了几口。
晌午时分,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锁声。
林焦焦立刻绷紧了身体,是谢瑾瑜又来威逼利诱了吗?
还是提审用刑?
进来的却是一个面生的太监,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,低眉顺眼的医女。
那太监尖着嗓子道:“林姑娘,太后娘娘仁德,念你身子不适,特派医女前来诊视。”
太后?林焦焦心中微动。太后还是心软了吗?
那医女走上前,垂着头,声音细细的:
“请姑娘伸手。”
林焦焦迟疑地伸出手腕。
医女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指尖微凉。
就在这接触的瞬间,林焦焦感觉到医女的手指极快地在她的腕内侧按压了三下,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。
林焦焦心头猛地一跳!
这是……阿阮和她约定的暗号!
她立刻抬眼看向那医女,虽然对方低着头,看不清全貌,但那身形,那感觉,分明就是阿阮易容打扮的!
阿阮竟然混进来了!
“姑娘忧思过度,气血两亏,又染了寒气,需好生调养才是。”
阿阮用伪装过的声音说着,手下却不停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,塞进林焦焦手里,低若蚊蚋地快速说道,“固元丹,一日一粒。
郡主已醒,性命无碍,但伤势颇重,需静养。外面……江大人似乎在暗中查探。”
林焦焦紧紧攥住那个小瓷瓶,如同攥住了救命稻草!永嘉醒了!没事了!
阿阮来了!江浔……他在查?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她赶紧低下头,死死忍住。
那太监催促道:“看也看过了,走吧!”
阿阮站起身,提着药箱,跟着太监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