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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远处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,隐约有修士的呼喝声顺着地脉传来,有兴奋的、有愤怒的、还有惊恐的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厉飞雨的心上。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黑色传讯玉简,指尖凝聚灵力,一遍遍地往里面注 —— 他想知道妙音门怎么样了,范右使的断臂好了没,苏清瑶的琵琶修好了没;想知道韩立是不是已经进了虚天殿,会不会遇到玄骨残魂;想知道紫灵找清音草顺不顺利,有没有遇到危险。
可玉简只泛着微弱的白光,像颗没睡醒的星星,没有任何回应。阴渊的阴气太重,干扰了传讯的灵力,他连一句简单的 “平安” 都传不出去。厉飞雨捏着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涨起来:万一独眼龙趁他不在,又带着血影宗的人去了妙音门怎么办?万一韩立遇到玄骨残魂,寡不敌众怎么办?万一紫灵在虚天殿里迷路,遇到其他修士的围攻怎么办?
这些念头缠得他心口发闷,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金光,眼神从最初的急切、挣扎,慢慢变得平静。他摸了摸怀中的虚天残图,蓝光还在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。“错过了这次,还有下次。” 他轻声对自己说,“但元瑶的托付,不能错。”
雾霭里的金光越来越亮,修士的呼喝声也越来越清晰,可厉飞雨却缓缓转过身,朝着木匣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依旧带着疼,却比来时更稳 —— 他知道,有些东西比机缘更重要,比如承诺,比如担当,比如在这弱肉强食的乱星海里,难得的一份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