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上的符文静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任何能量反应,只是一道道普通的刻痕。
需要“激活”。真正的符文需要注入特定的能量,或者与环境中的某种能量场产生共鸣。他不知道如何注入能量,但或许可以尝试用金属板的烙印作为“引子”?
他伸出右手,手掌上暗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幽幽发亮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悬停在石板符文上方约一厘米处,没有直接接触。然后,他集中全部精神,尝试去“沟通”手掌烙印中蕴含的那一丝金属板的力量,去“想象”那股力量顺着特定的路径——模拟符文的结构——流淌、充盈。
这感觉玄而又玄。起初毫无反应,只有手掌烙印持续的温热感。但当他摒弃杂念,将精神完全沉浸在那“不动如山”的符文意境中,并想象暗金色能量如同水银般沿着刻痕沟渠流动时——
嗡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,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嗡鸣,从石板处传来!
林辰手掌下方的空气,微微扭曲了一下。石板上的刻痕,边缘竟泛起了极其微弱、一闪即逝的暗金色微光!虽然光芒瞬间熄灭,但那瞬间,林辰清晰感觉到,以石板为中心,半径约半米内的空间,那股无处不在的、来自岛屿环境的微弱“异常”凝滞感,似乎被排斥开了一点点,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、极其微弱的“净化”或“稳定”区域!
成功了!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,持续时间不到一秒,但这证明了两件事:第一,金属板上的符文可以被临摹和理解;第二,他身上的烙印,确实能作为激发这种符文力量的微弱“钥匙”!
狂喜刚刚升起,就被手腕传来的一阵刺痛打断。他低头看去,只见小臂上那新蔓延的暗金色纹路,颜色似乎加深了一丝,而且传来一种类似肌肉过度拉伸后的酸胀感。刚才那短暂的“激发”,显然消耗了烙印中的某种“储备”或者加剧了其与自身血肉的融合过程。
代价。使用这种力量,需要付出代价。
就在这时,远处西南方向,那规律的能量脉动再次传来。这一次,林辰的感觉更加清晰。那脉动如同无形的潮汐,扫过山林。当潮汐经过营地时,他手上的烙印、石板上的符文刻痕(尽管已失效)、陈文浩脚踝的灰痕(以及中心的暗金光点),甚至包括那块静静矗立的金属板本体,都产生了极其微弱、但频率各异的“共振”!
金属板的共振最为沉凝,如同磐石微震,带着抗拒。灰痕暗金光点的共振则充满扭曲和饥渴的杂音。而他手上的烙印和石板符文的共振,则介于两者之间,既有金属板的特性,又似乎被他的血肉“过滤”得柔和了一些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在这股“共振潮汐”中,他【环境感知强化】配合【基础毒素与异常抗性】,隐约捕捉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、更加细微的“信息流”。
岛屿的能量脉动,并非均匀的辐射。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以核心区为绝对中心,以石柱区域等关键点为次级节点,向全岛扩散。能量在网络中流动、分配、反馈。而此刻,他所在的这片山坳营地,似乎正因为金属板的存在、灰痕的异变、以及他刚才的符文实验,而在那张无形的能量网络上,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、但确实存在的“扰动点”或“异常亮点”!
他们,正在从这张网的“背景噪音”,变成可以被“网”本身感知到的“信号”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岛屿深处的那个“古老存在”,或者维持这张网的某种机制,可能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,并做出反应?可能是更频繁的关注,也可能是……某种“清理”或“修正”?
冷汗瞬间湿透了林辰的后背。他之前的谨慎是对的,但也已经晚了。他们的行动,尤其是移动并激活金属板,已经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局部平衡。
他必须加快进度。必须在引起更严重后果之前,找到掌控局面的方法,或者至少,找到一条退路。
他看向再次沉睡的陈文浩,又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烙印,最后目光落在金属板和那块刻着符文的石板上。
符文的力量是钥匙,但也是双刃剑。烙印是桥梁,但正在改变他自身。灰痕是诅咒,但也可能是通往岛屿秘密的裂缝。
他需要更系统地研究金属板上的符文体系,尝试理解其力量的运行原理,寻找安全使用(或抑制)的方法。他需要观察陈文浩灰痕与暗金光点在脉动下的变化规律。他需要探索营地周围,寻找更多线索,或者为可能到来的危险准备后路。
而这一切,都必须建立在陈文浩身体状况允